他自诩不是循规蹈矩的那种人，却也得了仙缘成仙，若胡首说的都是真的，他为何又成不了仙呢。
胡首忽然笑了，笑得很是讥讽，不知是在笑天道不公，还是在笑自己痴心妄想，“因为我替寿华挡了天劫。”
这话勾起了李莲生在幻境中的回忆，让他想起了胡首念念不忘的那个女子。
他在幻境中为白兰若挡过天劫，而在当年，胡首是真的为寿华挡过天劫。
“我不知被天雷劈了多少次，修为折损大半，仙缘也被天雷劈散了，”胡首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从此之后，天道便不认我的仙缘了。”
他自认跟寿华相配，明知他对寿华有情的人，通通都想拆散分开他们。
他自认应该位列仙班，可只因他为寿华挡过天劫，他便不能再有成仙的天劫了。
“你说，这公平吗？”
李莲生沉默片刻，“你替她挡天劫，是你自愿，无人逼你。”
“所以呢？所以我就该认命？”胡首抬起头，眼里那点平静碎了，露出底下的癫狂，“我凭什么认命？我偏不认命。仙缘没了，我就自己抢一个。”
像李莲生这种光风霁月之人，哪里会懂他的心情？
他扪心自问，若能早出生一百年，说不定就没孙悟空什么事了。
他的目光落在李莲生身上，目光像刀子一样，一寸一寸地剜过去。
“你知道我发现你是哪吒的时候，我有多高兴吗？三坛海会大神，莲藕化身，不灭神格。
只要占了你的身体，夺了你的神格，我就是新的哪吒。天道不给我仙缘，那我就自己成神。”
李莲生看他那副癫狂的模样，忽然觉得可笑，又觉得有些可悲。
“你以为占了神格就能成神？天道不认你，你换了谁的皮囊都不管用。”
“不试试怎么知道？”胡首往前迈了一步，手慢慢抬起来，指尖凝出一团黑色的雾气。
“我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叫我遇到你下凡历劫，封印了记忆和神力，比凡人强不了多少。这是天道给我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
李莲生知道此时难敌胡首，后退一步，脚后跟已然踩到了碎石，碎石滚落下去，掉进深沟里，许久才传来一声闷响。
“你就不怕我恢复神力？”
胡首发出一声畅快的笑，“你恢复不了，你的神力被天道封印，不到时候解不开，而现在——”
他猛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