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生反应机警,侧身躲过,黑雾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去,撞在他身后一棵树上,树干顿时咔嚓一声裂开,直愣愣倒了下去。
“还不是时候。”
胡首步步紧逼,手中的黑雾越来越浓,四周的空气忽然变得沉重起来,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喘不过气。
这是胡首在用他的妖气来压制他。
他一个凡人,对上一个修炼了几百年的妖怪,根本没有胜算可言。
但他没有跑。
跑也跑不掉。
前面是胡首,后面是陡坡,左右是密林,无论往哪个方向逃跑,都逃不过一个修炼了几百年的妖怪。
况且,他本就是来剿匪的。
胡首为祸一方,本就该死。
那就打。
胡首一巴掌拍来,李莲生弯腰避开,顺手从背篓里抽出一样东西,是一把柴刀。
他出发前,特意问人借的,说是上山砍柴开路用。
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柴刀劈向胡首的手腕,胡首不躲不闪,反手一抓,手指扣住刀背上,轻轻一拧,铁制的柴刀在他手里像一张纸,被拧成了麻花。
李莲生松开刀柄,胸口剧烈起伏着。
“凡人就是凡人。”胡首把拧成麻花的柴刀随手一扔,“你这点力气,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格的。”
李莲生没有说话,面无波澜地盯着他。
胡首喜欢看人对他露出畏惧的表情。
“你不怕?”
“怕什么?”
“怕死,怕被我占了灵体,魂飞魄散。”
李莲生沉默一瞬,说,“怕。”
胡首冷笑一声,“那你——”
“但我更怕,我要是倒在这里,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意识到李莲生说的是谁,胡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有些日子没见面了,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你跟我当年,真像。”胡首地上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可你比我幸运,至少她还好好的。”
李莲生一直沉默着,胡首也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黑雾暴涨,化作一张大网朝李莲生兜头罩下。
李莲生只觉得浑身一沉,像是被人按在水里,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
胡首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别挣扎了,你越是挣扎,灵体散得越快。安安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