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榆和紫草好用。”她一边换药一边说,“再敷两回便能痊愈。”
赵铁匠“嗯”了一声,低垂着头,眼睛不知往哪放。
半晌,他忽然憋出一句,“她、她就是那性子,说话不过脑子,但人不坏,白大夫你别往心里去。”
白兰若手上动作不停,将新采的草药碾碎,均匀敷在伤处。
“她骂你了吗?”
赵铁匠一愣,“啊?”
白兰若抬起眼帘看他,“嫂夫人,她骂你,不给你药喝,还踹翻了铜盘,她对你不好。”
赵铁匠张了张嘴,像是想替自家婆娘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暗红的脸渐渐转成更深一层的猪肝色
“也、也不是,”他嗫嚅着,“她就是嘴硬,心还是好的。有一次我病得起不来床,她守着我三天没合眼……”
白兰若低头缠着布条,没应声。
她见过许多凡人夫妻。
镇上开杂货铺的周掌柜,每回收摊总要给自家娘子带一块桂花糕。
油坊的孙老翁,老伴腿脚不便,他给她做了根极轻的枣木拐杖,还细细磨了好几天。
槐婆婆也说过,凡人的前朝旧事里,也有将军战死,夫人为他守寡三十年的传说。
那些是她见过听过的夫妻。
赵铁匠家这样的,她头一回见。
她被骂一通,但她不生气。
可她想不明白,为何一个人能一边骂着对方、踹翻他的药锅,一边又为他三天三夜不合眼。
这可比炼丹炉里的君臣佐使复杂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