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如一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等着,估摸着传音符的时间到了,果然,耳中又传来了霁禾的声音,她催促他再给春秋一张自己的传音符。
袁如一笑了下,没有回答霁禾,反而朝向度春秋,打趣道:“强盗啊,度春秋!”
“有何不可?”度春秋仔细地收起平安符,提起酒坛。
袁如一勾起唇角,道:“传音符一开,知道了你的位置,信不信明天霁禾就追过来?”
“霁禾不会的,”度春秋轻轻摇头,看向挂在天边的月亮,道:“这些年,在外人口中,她也成长了很多。”
袁如一循着度春秋的视线,一同望向那轮白玉盘,喃喃道:“是啊,霁禾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
酒水一口又一口下肚。
晃晃快要见底的酒水,“三年来,有偷偷去陶婆婆那里,偷偷去买少年游吗?”
“为什么要说‘偷’字?”度春秋道。
袁如一脑海中划过好多他们共饮的画面,许久,却耸了下肩,笑了下,回道:“不知道。”
整坛浊酒下肚,两人守着整片夜空,直至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微风拂过,度春秋轻轻眯起双眼,在这座小亭子里,便可远远地望见自己的那座小院子,此刻,它正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似乎还没有从睡梦中醒来,而村子里,早起的人家,他们的烟囱里已经冒出了炊烟,她站起身,道:“回去吧。”
袁如一飘荡的思绪被收了回来,跟着她起身,回去?一起?刚刚春秋口中的这三个字,他很喜欢,仿佛有一罐蜜糖被春秋洒进了他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