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然之中引月光以为酒,
灯花落,海棠忽有香。
袁如一左手揽着酒坛,右手轻叩桌面打着节拍,重复着陶婆婆的曲调,哼唱两遍,身子朝前一倾,提议道:“赶哪天,我们再去陶婆婆那里,共饮少年游吧。”
“此番下山,只是如此表面原因吗?”记忆中的味道涌上心头,度春秋意味深长地出声道。
袁如一笑笑,也意味深长道:“攻打七星宫,也只是因为其根基不稳,想一探虚实吗?”
在对视中,两人再度回归沉默。
时间在两人间缓缓流淌,半晌,度春秋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摇摇晃晃的小东西,仔细看下,挂在袁如一右手食指之上的原是枚平安符,它小小的,可上面的花纹却极其复杂精致,五彩线绣成的一云一花一鸟栩栩如生,微风一吹,一股淡淡的幽香即被送入了鼻间。
“喜欢吗?”袁如一满怀期待道。
度春秋缓缓接过,眼前顿时浮现出一个欢快的身影,“是霁禾吗?”
看着她对着平安符不自觉流露出的笑意,袁如一低头浅笑,打趣道:“不怀疑是我亲手缝的?”
度春秋只回他一个眼神。
“果真,什么都逃不出您老这双法眼,要不是我拦着,整个五绝峰非得让她搬空不可,”袁如一继续笑着道:“大包小包的土特产,堆了满满一屋子,那浩浩荡荡的大场面,我这个前任掌门看了,好不心疼,”说着,袁如一又做了个捧胸口的动作,“所以说,为了五绝峰的未来,我只取了这最精美的一件。”
度春秋轻抚着平安符,弯了弯唇角,道:“谢谢她了。”
“听到你的谢,她说不客气,”袁如一凑到她跟前,神秘兮兮道。
度春秋听出他这是又做了什么,淡淡地开了口,道:“你手中的传音符很多是吗?”
“很多啊,”说着,袁如一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大堆,拿着它们在度春秋眼前迅速晃了一圈,像是炫耀一般,道:“都是出门前,霁禾塞给我的。”
话音未落,度春秋动作神速地伸手,在袁如一收起手之前,迅速从中抽取一张,夹在指间,口诀默念,传音符消散的时候,一并送走了她的问候与谢意,只是片刻功夫,耳中便传来那个熟悉且轻快的声音——
“春秋姐姐,大师兄原来真地没有骗我,他真地找到你啦,前些日子我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多的东西,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可惜我那个大师兄啊,实在是太小气了,最后只带走了那枚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