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那边的律师又想站起来,但被爸爸拉住了。
爸爸低着头,我看不见他的脸。
“还有呢?”法官阿姨问。
“还有运动会。”我说,“他说要当我一个人的爸爸,但跳跳摔了一点点,他就去当跳跳的爸爸了,是周朗叔叔来当我爸爸的。”
法官阿姨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圆圆,最后一个问题。”她放下笔,看着我,“如果让你对爸爸说一句话,你想说什么?”
我想了很久。
房间里的钟滴答滴答地响。
“我想说,”我看着法官阿姨,又转头看看爸爸,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法官阿姨,我可以把我‘爸爸’这个名字,送给更想要它的人吗?”
爸爸那边的律师猛地站起来:“反对!这是明显的教唆——”
“反对无效。”法官阿姨的声音很平静,“孩子有权表达自己的感受。”
她看向爸爸。
“被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爸爸站起来,他的手在抖。
“圆圆,”他看着我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爸爸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你再给爸爸一次机会,最后一次,好不好?爸爸保证,再也不见跳跳他们了,爸爸只当你一个人的爸爸……”
“你保证过很多次了。”我说。
爸爸的话卡在喉咙里。
“生日那次,骑车那次,城堡那次,家长会那次,运动会那次。”
我掰着手指数,“你每次都保证,每次都说话不算数。”
“这次是真的……”
“跳跳哭的时候,你也会说这次是真的吗?”我问。
爸爸不说话了。
“你不说话,是不是因为跳跳哭的时候,你真的会去?”我继续问,“那我也哭,你会来吗?”
爸爸的嘴唇在抖,但他发不出声音。
“你看,”我看着他说,“你也不知道。”
法官阿姨敲了一下锤子。
“休庭,判决书将择日宣判。”
11
从法院出来,天晴了。
阳光刺得人眼睛疼。
妈妈牵着我的手,走得很慢,周朗叔叔的车停在路边,他站在车旁等我们。
“怎么样?”他问。
妈妈摇摇头,没说话,但眼睛里有光。
我们上车,车开出去很远,妈妈才开口。
“应该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