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她们不会害自己,但虞皎心中还是下意识起了警惕之心。
不消一会儿,外间逐渐喧闹起来,虞皎几人隐约听见前院宾客们的交谈声,以及稚童们雀跃欢呼,急欲一睹新娘芳容的嬉笑声。
期间虞伯曾来过一次,没进厢房,只是隔着门询问虞皎是否有什么疏漏之处。
不等虞皎回答,兰妮便抢先笑道:“虞伯且宽心,这儿有我与春娘在,一切妥当,你就去忙你的吧!”
石蟠村人情简朴,因此礼数较镇上也更为从简,虞皎今日这场婚事中间倒省去了好些繁杂的环节。
有春娘、兰妮她们二人在身边细心提点,虞皎几乎没什么可担心的。
只心下安然,静候吉时。
不知何时,虞皎忽然听闻门外有唢呐吹打之声,逐渐由远及近响起,心知这是新郎官带领着迎亲队伍正从村口往这边赶来。
果不其然,门口传来村民们惊喜的声音。
“新郎官来了!诸位乡亲快让开,不要挤!”
“想看新娘子啊,别急,很快就出来了,等会就能见到人了。”
东嫂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环视一周,见一切准备就绪后满意地点点头。
“来,吉时已到,盖上这代表着喜气与吉祥的红盖头,该轮到我们出去了。”
兰妮将厢房门缓缓推开,迎接虞皎的是一张张争先恐后凑过来、熟悉的脸庞,皆来自于石蟠村的村民。
少数几个不认识的,应该也是谁家的亲戚来凑个热闹。
接下来的流程很顺利,楚天阔在门口跨完了火盆后又被村民用撒谷豆、草木灰的形式驱邪、以避不祥,最终射完三箭后才被允许进门。
而虞伯正立于门前阶上相迎。
楚天阔在通过种种考验之后,步履沉稳入内,终于得见一身嫁衣的虞皎。
在此前三天,两人为了避嫌没再见面,连用膳时间都是分开的。
不知是否是这个缘由,楚天阔在见到虞皎之后,虽隔着盖头,但他的心湖仍旧开始泛起阵阵涟漪,心脏处传来明显异样。
初时怔忡难言,继而心跳恍若怀揣玉兔。
靠近时步履亦不自觉放缓,目光灼灼更是难移半分。
而他如此明显的异样又怎么可能瞒得住周围爱看热闹的村民?
一个个全都挤眉弄眼地你看我、我看你,眼中皆是了然之意,还是有胆大的妇女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