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待楚天阔开口,虞皎已小心翼翼地托起幼犬未受伤的前爪,凑近颊边,向他轻挥了挥。
像是在寻求他的认同,虞皎笑得眉眼弯弯:“可爱吗?”
“嗯。”
楚天阔喉间逸出一声低应,被她目光扫过之处,竟莫名泛起一阵酥麻暖意。
仿佛积雪遇阳,悄然融化。
而后下意识侧首避开那目光,问道:“它这是怎了?”
虞皎瞥他侧颜一眼,垂首用温热的脸颊又蹭了蹭怀中瑟瑟发抖、湿毛如墨染的小犬。
“许是从镇上逃出来的,跌进了青山叔布置的陷阱里,伤了筋骨。又逢落雨……伤势有些重……”
她语含怜惜,“不过来时已稍作包扎,楚大哥,等会可以劳烦你帮忙生个火吗?我怕它夜里畏寒,不利伤势。”
楚天阔自无不应,转身便去张罗,步履竟显得有些仓促,倒似逃离一般。
待将幼犬安顿妥帖,楚天阔见虞皎眉眼间倦意难掩,只得按捺住想找她好好谈一谈的心思。
然而不知是楚天阔时运不济,抑或虞皎实在忙碌,此后三日,二人共处一室的时光,竟尚不及首日于竹屋之中。
……
这天一墙之隔的王老汉一家刚用过夜饭,见天气不错,便搬了几只矮凳坐于院中闲话。
聊着聊着,话题便转到虞皎身上。
“啧啧,虞家那侄女真有本事!”
开口的是王家的媳妇,嫁入王家四五年了,肚皮始终未有动静。
早想去镇上求医,又心疼银钱。如今听闻虞皎治病不取分文,心中已惦念多日。
“听说她前两日一副药就把林老头的伤给治利索了,关键还不收钱哩!”
闻妻子此言,王老汉的儿子王大壮也憨憨笑道:“那正好,我们也请皎娘子给媳妇你瞧瞧身子?爹您不是总念叨要抱孙子么?要不……”
“哼!不去!”
王老汉鼻孔里冷哼一声,斜眼瞪着儿子儿媳,“要我说,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真要有那大的能耐,咋不去镇上开个医馆坐堂?不收钱?那是怕治坏了惹上麻烦,赔不起罢了!”
他唾沫星子乱飞,“也就你俩这等蠢材才会信!”
看着王老汉破口大骂的模样,王大壮抹了把被喷到脸上的口水,有些无奈地朝自己媳妇耸了耸肩。
爹肯定是好面子,要他巴巴上门找虞伯侄女帮助,肯定不乐意!
却不料打脸时刻来的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