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这副模样,吓得差点哭出来。
"夫人!您的后背……"
"找些药膏来。"我坐到梳妆台前,"先不急,我有话问你。"
秋棠按住慌乱,点了点头。
"这十二年,你一直跟着我。"
"是。"
"觉得委屈吗?"
秋棠一愣。
随即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夫人怎么问起这个……"
"今天在宫宴上,我跟圣上请了和离。旨意明天就到。"
秋棠的手抖了一下。
"那……那之后呢?"
"我会离开裴府。周伯已经在张罗了。"
我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
二十八岁,比实际年纪老了不止十岁。
眼下是常年睡不好留下的青黑。鬓角有几根白发。
十二年前那个鲜鲜亮亮的姑娘,早就不在了。
"秋棠,你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人。走不走,你自己选。"
秋棠跪了下去。
"夫人去哪儿,我去哪儿。"
我点了一下头。
"去打盆热水来,替我擦擦后背上的伤。"
秋棠起身出去了。
我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着墙角那口旧箱子。
那是我进门时带来的妆奁。
花梨木的,上面雕着石榴花,是我娘留下的。
娘走得早。爹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把我拉扯大。
他做了一辈子的生意,攒下不少家底,全给了我当嫁妆。
他活着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
"若晚,爹这辈子只做对了两件事。一件是生了你。一件是给你留了条后路。"
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叫后路。
现在我懂了。
秋棠端着热水回来,小心翼翼地替我擦伤口。
药膏抹上去的时候辣得我吸了口气。
"轻点。"
"对不住夫人,伤口太深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嫂嫂!嫂嫂你在吗?"
是裴瑾言的妹妹,裴瑜。
她嫁在京中一户人家,平日跟我来往不多。
今日宫宴她也去了。
我让秋棠放下药膏,披了件外衫。
"进来吧。"
裴瑜推门进来,看到我后背上的伤,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