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做什么?"
"我是来劝嫂嫂的。"她站在门边,神色为难,"嫂嫂,今天的事……能不能再想想?"
"你哥让你来的?"
裴瑜咬了咬嘴唇。
"是,是娘让我来的。老太太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说嫂嫂不能走……"
"为什么不能走?"
"因为……"她犹豫了一下,"因为府里的银子……"
我笑了。
果然。
不是舍不得我这个人,是舍不得我的银子。
"你回去告诉老太太。"
我的声音平平。
"银子的事,明天一起算。"
裴瑜张了张嘴,看我的样子不像在开玩笑,终于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秋棠在旁边小声嘀咕:"老太太倒是记得钱。"
我没接话。
把妆奁打开,从最底层翻出一个油纸包。
里面是一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了,折痕都快磨破了。
是我爹的亲笔。
我反复看过很多次,每个字都记得。
可今天晚上,我想再看一遍。
父亲的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像个刚学写字的孩子。
他一辈子做买卖,没正经念过书。
可他比满口圣人之言的裴瑾言,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我把信折好,放回妆奁。
明天开始,就用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