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马峡是典型的公路驿站小镇,餐馆集中在国道两侧,徐澈找了家川渝小炒,说想吃回锅肉。
刚到店点好菜,靳越寒接了个电话急急忙忙出去,没几分钟盛屹白的电话又响起。桌上只剩下路柯和徐澈两个人面面相觑,没敢动筷。
靳越寒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安静地听着电话,后知后觉今天原来是中秋节。
电话里,陈远樵的笑声有些刺耳:“越寒,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旅游也好几天了,要是不习惯就早点回来,别让你姑姑成天念叨。”
靳越寒回答得模棱两可,没说什么时候回,也没说习不习惯。
他跟姑父的关系这么多年一直不咸不淡,姑父只会偶尔展现出那么一点好,就像是走过场一样。
因为今天是中秋,才会象征性给他打个电话。
他刚被姑姑收养时,陈远樵就说过,因为不是亲生的,所以没有理由要真心对他好。就连现在也不是真心想要他早点回去,这样说只是客套话。
客套了几句,陈远樵才说:“那天你姑姑情绪太激动,说错了话,你别怪她。她说这段时间不会再打扰你,让你好好玩一段时间。”
靳越寒嗯了一声,“我没怪她。”
那天以后他本以为姑姑会再质问他更多的,但一连几天都没有联系过他。
没有联系,不过问更多,才是他们一直以来的相处方式。
以前还小不懂事,他会想姑姑为什么对他那么刻薄冷漠,明明他是她哥哥唯一的孩子。懂事以后他再也没有了类似的想法。
没有人生来就应该对他好,没有人是欠他的,这些都是姑姑教给他的。
而现在姑姑对他这么关心,除了愧疚,也许是爷爷去世后,他们就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拿到了想要的财产,才会对没有任何威胁的他彻底卸下防备,还给予同情。
除了这些,靳越寒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来解释这一切。
挂断电话后,他没有急着回去,反而在外面站了几分钟。他不会抽烟,心情不好或者郁闷的时候只会发呆,或者数地上的砖有几块。
他真的是个很无聊、很无聊的人。
沿着原路往回走时,他在店门口左侧的墙角边,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盛屹白在跟谁打电话,脸上表情不算严肃,却也不算明朗,时而笑着,又带着说不上来的客气和疏离。
起初靳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