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停住,听着盛屹白继续说起自己的近况,还叮嘱电话里的人注意身体,不要太辛苦。
“你跟姐现在该在家了吧,嗯我在外面,还没吃饭,有空我会回家一趟,不用太担心……”
盛屹白的语气很慢很温和,脸上的表情却总差点儿意思。靳越寒感到一丝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他以为是现在长大了,所以盛屹白和他妈妈的沟通方式变了,多了一些客气,甚至是说不上来的距离感。
电话里只听到他姐姐和妈妈,那盛叔叔呢。
靳越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盛叔叔很忙,这会儿应该还在研究院工作,经常过节也没时间回家。
他们一家人,还是那么的和睦。
在盛屹白发现之前,靳越寒先一步进饭店,迎接路柯和徐澈的哀嚎。
盛屹白回来后,四个人商量着等下去翡翠湖的事。
这里离翡翠湖十多公里,开车不用半小时就能到。它不是一个单一的湖泊,而是由许多大小不同、形态迥异、深浅不一的盐池组成的矿区。
湖水因矿物质丰富以及不同浓度的卤水,在阳光照射下会呈现出翠绿、蓝绿、薄荷、奶白等多种色彩。
来之前靳越寒有做过功课,但真正到那以后还是忍不住惊叹,现实亲眼所见的翡翠湖有多么惊艳。
他们乘坐观光车直达最深处的4号观景点——翡翠之心,是翡翠湖最大的湖群,色彩饱和度全区最高。
太阳当空,风时而平静时而汹涌,却难以抵挡湖水的魅力。
湖水在阳光下折射出极其浓郁的翠绿色,比顶级翡翠更通透。从湖岸到湖心,颜色由薄荷浅绿到祖母深绿,一直到蒂芙尼蓝层层过渡,像上帝打翻的调色盘。
纯白的盐结晶堤岸如同天然画框,将湖水色彩浓度视觉放大好几倍。没有晨昏的柔光滤镜,没有雪山的冷峻倒影,一切暴露在正午的聚光灯下。
盐滩白得刺眼,框住一池池沸腾的绿,那绿太饱和了,薄荷绿、祖母绿、鹦哥绿、霓虹绿……所有关于“翡翠”的想象在此刻沦为贫瘠的比喻。
徐澈和路柯不约而同卧槽了一声,不知是惊叹还是被光刺的,两个人兴奋地把墨镜一摘,眼里闪烁着喜悦。
他们一直哇哇乱叫,显得靳越寒和盛屹白太过淡定了。
靳越寒戴着墨镜,别人也就看不见他眼里的惊喜和笑意。同样的,他看不见盛屹白现在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