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醒又道:“既然要下山,你干脆直接回剑楼吧,别留在这儿给辞枝添麻烦了。”
没缘由的烦躁在陆明涧心头攀升,谢醒始终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好像谢辞枝天生就是个娇气鬼,一刻也离不了别人的照顾和保护。
就是这种态度,潜移默化地让所有人都觉得谢辞枝弱小没用。
而谢辞枝——
“没添麻烦啊。”谢辞枝偏头,与陆明涧对视,眨了下眼:“去吧,早去早回。”
他转头看向谢醒:“陆明涧萤夏节之后再走。”
二人对视,谢醒脸皮微动了下,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移开视线,脸上流露出几分“拿你没办法”的神色。
“那就——”
“堂兄,”对方开口作出妥协前,谢辞枝忽的垂下眼睫,眉头轻蹙,打断了他:“你不要总这么任性。”
——嗯?
另外三人都愣了下,谢辞枝悠悠叹了口气,那股“拿你没办法”的劲头远比谢醒更足,更真:“你总这样,明明不通药理,还要擅作主张,这都没走流程,没做检查,没通知药堂,你偏要赶人,万一出了事......唉。”
谢辞枝轻轻摇了摇头,三分埋怨三分无奈,一切尽在不言中,那股“跟你说什么,说了你也不懂”,“客人在这儿我不跟你吵”的氛围瞬间弥漫。
他看向陆明涧,退让道:“算了,你提前走也行,省得还要回来收拾。”
万一闹出什么意外,就让堂弟来替不懂事的堂兄承担吧!
堂弟为了保护堂兄,真是默默吃了好多苦啊。
陆明涧绷紧一张脸,防止自己会笑得太大声:“也是,那就没办法了。”
贺惊春微一挑眉,谢醒拳头攥紧,脸色难看,终于蹦出一句:“赶紧下山。”
“走就走,”陆明涧利落按住贺惊春肩膀,将其一并押走,刚走一步又扭头:“那我还回来不?”
“随便!!”谢醒恼道。
谢辞枝弯弯眼睛:“早去早回。”
*
谢醒黑着张脸,检查谢辞枝的药柜。
他的确不懂药理,对药物的归置帮不上忙,好在看得懂符咒,他打开存放赤芝的抽屉,匣内的干燥符略有些褪色,他便拿出张新的符咒折上一折,与旧的替换。
很妥帖,也很浪费。
越过药柜,是谢辞枝休息的床榻,被褥整洁干净,若埋进软乎乎的被子里,还能闻到清雅好闻的香味。
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