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不是街道。是一片纯粹、浓稠的黑,像是一块巨大的幕布,又像是显示器断电后的虚无。
除了她,店里还有六个人。
收银台旁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领带被扯得歪歪斜斜,正用衣袖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眼神飘忽。
不远处的饮料柜前缩着一对年轻情侣。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女生背着双肩包,正指关节发白地按着手机屏幕,显然是在疯狂盲拨求救电话,但嘴唇一直在哆嗦。
相比之下,最里面货架旁站着的连帽衫男生就显得安静得多。他把兜帽拉得很低,双手插兜靠在货架上,看不清表情。
最后一个是坐在角落塑料凳上的阿婆。她脚边放着一个洗得褪色的蛇皮袋,双手规矩地搭在膝盖上,苍老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像是在等一辆永远不会迟到的公交车。
加上她,一共七个人。
赵光明没有盲目移动,她的目光落回身边的货架。
普通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普通的乐事薯片,价格标签也是正常的3.5元和6元,没有涂鸦,没有血迹。收银台的电脑屏幕荧荧亮着,却诡异地没有任何结算画面,只有一片空白。
这里没有安全通道的绿色指示牌,没有广播,甚至没有任何能昭示规则的蛛丝马迹。
“喂……”那个戴眼镜的女生终于放弃了毫无信号的手机,她抬起头,脸色惨白地看向离她最近的赵光明,“你……你也是突然到这儿来的吗?”
“嗯。”赵光明应了一声。
“这是什么地方?我们要怎么回去啊?”
赵光明看了一眼她那因为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肩膀,最后只吐出三个字:“先看看。”
“看什么看!这鬼地方连个窗户都没有!”那个中年男人终于憋不住了,他暴躁地低吼了一声,几步冲到玻璃门前,对准门把手用力一推。
门纹丝不动。
他咬着牙,整个人撞上去,可那扇看似普通的玻璃门却连一丝颤动都没有。他开始歇斯底里地用拳头砸玻璃,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的便利店里回荡,而门外那层浓稠的黑暗,没有泛起半点涟漪。
赵光明垂下眼睫,伸手摸了摸手腕上的金属环。
就在她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