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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涩的气息从那道缝隙里汹涌而入。
他没有力气把门关上。
片刻的混沌后,他稍稍清醒了些。
男人的五指强硬地嵌进他的指缝,掌心紧贴,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这根纤细的骨头生生折断。
与此同时,脖子上的力度似乎更重了。那两颗锐利的犬齿更深地没入了红肿的腺体,身上的人在本能驱使下,近乎贪婪地吮吸着、吞噬着晴鹤颈间的皮肉。
“唔……呜……”
晴鹤感觉自己是一株草,是一片藤蔓,是原始森林中的任何一种植物。他在湿润的原始丛林中疯狂蔓延,疯狂生长。那种如深林腐殖土般浓厚辛涩的信息素,对他而言不再是外来的侵略,而是供养他根系的养分。
他仿佛看到自己苍白的指尖化作了细嫩的触须,正顺着那高大、苦涩且深沉的树木不断向上攀爬,严丝合缝地缠绕在对方苍劲的枝干上。他被迫汲取着那股带着土腥气和苦味的气息,每一片叶脉都因为过度充盈的灌溉而战栗、舒张。
这种生长是野蛮的,令他神魂颠倒。
在那片被苦涩草木味封锁的黑暗里,他感觉自己与对方融为了一体。
信息素彻底流向每一个神经末梢,晴鹤的身体猛然一松,虚脱地陷进了柔软的被褥深处。
那股疯狂生长的幻象逐渐退去,只剩下他凌乱的喘息。不知被临时标记了多少次,他即便在意识消散的边缘,依然无意识地偏过头,将那块带有深红齿痕的腺体,更加依恋地埋进了男人那充满苦涩余韵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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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晴鹤已经不在原来的卧室里了。他好像回到了第一次来到这个房子里所处的那个房间,仿佛之前在那张灰色大床上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只是此刻,他的全身依旧无力,稍微动弹一下,指尖便会传来阵阵麻木的虚软感。最无法忽视的是他的颈后——那块红肿发烫的腺体,此刻正隐隐发痒,像是某种微小的电流在皮肤下细细密密地爬行,仿佛在提醒他之前发生了什么。
他甚至无法自主坐起身,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胡乱拼凑起来,连抬起指尖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视野是模糊的,他只能勉强瞥见床边坐着一个人影。
“水……水。”
声音一出,他自己都觉得惊讶——怎么会这么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