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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持的清醒。
晴鹤其实早有预料。他只闻了一秒,便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推着床沿,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狠狠推开。
他再次跌回了地毯上,剧烈的喘息在空旷的卧室内回荡。
不行......不可以。
他费尽力气从床头柜上抽出好几张纸巾,试图将自己的腺体掩盖住。
可抑制贴哪是那么容易被替代的?普通的抑制贴上,都至少有三层特殊隔层,几张薄薄的纸巾,纵使纸质再好,也起不到抑制贴作用的百分之一 。
他得离开这里。
又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撑着墙面站了起来。他一只手扶着墙壁借力,另一手用几张纸巾死死按压在腺体处。
他开始蹒跚地走向房门。
由于双腿还没从无力中完全恢复,每走一步,膝盖都因脱力而微微打颤。他在黑暗中跌跌撞撞,身体几次重心不稳地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好不容易走到了房门处,他按下把手,门却纹丝不动。
这道门和先前的抽屉一样,表面光滑如镜,明明没有任何可见的锁孔,但他无论如何用力,都拉不开门分毫。
晴鹤脱力地一只手撑着门边,另一只手不死心地持续按动着把手,几张纸巾早已脱落在地,清苦的草木气息从他的腺体处发散而出。
终于,好像上天在回应他内心苦苦的诉求,门终于开了。
因为晴鹤一直不死心地用左手用力向后拉动门把手,整个人的半边重心却靠在墙边。当门扇骤然被打开的一瞬,他本就虚软的身体惯性地向前栽去。
他却并没有如预想般栽到地毯上,而是好像撞到了一个坚硬且温热的躯体上。
比被子上强烈百倍的alpha信息素扑面而来,如同密林深处腐殖土与潮湿岩兰草被揉碎后的极致辛涩,瞬间包裹了晴鹤全身,将他苦苦维持的理智瞬间扑灭。
这种同属植物系的苦味,此时却像是一片遮天蔽日的密林,带着浓重的压迫感,将晴鹤那点清苦的草木味严严实实地绞杀、吞噬。
晴鹤耳边“嗡”的一声,原本就叫嚣着的腺体像是在回应这种极致的挑衅,在他皮下疯狂颤动。
两股同质却不同量的苦味在狭窄的门口激烈冲撞,竟然在空气中勾勒出一种近乎粘连的、令人窒息的张力。
他的视野已经完全模糊,大脑在一片灼热的混沌中失去了思考能力。他甚至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