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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一块浸透刺鼻异味的湿布不由分说地捂牢了他的口鼻。
    眩晕感排山倒海般压下,脖颈间的束缚感却仍旧十分清晰,容不得他挣扎分毫。
    仅仅几秒种的工夫,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什么。在彻底失去知觉前,只感觉双臂也被人用蛮力狠狠擒住了。
    晴鹤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已经攒够了钱,来到了北境群岛定居。他买了一栋带花园的小房子,房子前是雪山和湖泊。他养了两只猫,一只是奶牛猫,另一只是美短。每天清晨,他在藤蔓环绕的花园里喝茶,阳光落在木桌上,茶杯里的热气慢慢散开。奶牛猫蹲在脚边舔毛,美短在藤蔓影子里虎视眈眈着几只蝴蝶。晴鹤伸手去拿桌上的方糖,指尖触到瓷罐时,那种温凉的质感很真实。
    真实得不像是梦。
    就在他沉醉于清晨的阳光中时,身后的花园玻璃门却被打开了,一个高大的影子投射在石桌上,将他眼前的茶杯完全笼罩。
    一股温暖又强势的气息瞬息间将他裹挟。身后的人俯下身,双臂顺势绕过他的肩头,将他整个人虚虚地圈进怀里。
    紧接着,低沉的声音贴着侧颈落了下来,带着温热的吐息:“起这么早?”
    晴鹤的身体在那一刻几乎是不受控地紧张了下来。这种感觉极其陌生,是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体会过这种距离的亲昵;可身体却又给出一种近乎荒谬的熟悉感,仿佛他们本就该这样毫无理由地贴合。那不是面对家人或朋友时的分寸,而是一种完全交付、不设防的本能。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想看清楚这个让他如此依赖的人。
    就在要看清对方长相的前一秒,梦境碎了。
    好老套的剧情,醒来的第一秒,晴鹤脑子里浮现出这个念头。
    紧接着,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眼前是散着柔光的天花板,没有缝隙,也没有灯管的嘶嘶声,甚至找不到光源在哪。身下是一张大床,被褥松软得晴鹤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这种触感让他觉得陌生。
    小时候,他和父亲挤一张床,中间只挂一层薄薄的门帘挡着,另一边是妹妹和母亲。参加工作以后,他住的也都是极小的宿舍或出租屋,床垫要么是劣质弹簧硌着背,要么就是光秃秃的硬床板。
    这种陌生的舒适感反而让他彻底惊醒——是,他是被人迷晕后,强行带到这里来的。
    他抬起手,指甲陷进小臂的肉里,狠狠掐了一把。
    有痛感。
    不是梦,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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