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悬挂的石英钟秒针在滴答作响。
曾盛豪蒙着双眼,磨蹭着在被窝里褪下裤子,拿一管红霉素软膏涂抹着大腿内侧的烫伤处。
“嘶……”
他轻蹙着眉,粗糙掌心胡乱一抹,磨得腿间皮肤整片密密麻麻的小水泡全都爆开了。
这是赛车时油箱烫的,因为伤在私|处,他不好意思开口,只能自己来。
曾盛豪忍着不适,翻身伸手去床头柜一通乱摸,拿了盒抽纸放在枕边。
徐叔被气走了,放话说要打电话找他妈告状。
徐叔不肯在“自愿离院责任书”上帮他签字,安排了两个小护士照顾他,说这手术痊愈至少要三个月,医生要求住院观察两周,他就算再怎么想回到那个男妖孽身边,也至少得住一周。
曾盛豪无奈,心里还惦记着他家宝贝没被回复的消息。
当时他看不清手机屏,让徐叔帮忙,老头儿清咳两声,一句“想和你一起碎觉”念出来,曾盛豪腾地就烧红了,哪里敢接话?
但要是一周都不回复消息,他家宝贝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子。
曾盛豪心浮气躁,在被窝擦好药,拧好药盖放回柜角。
这药膏是他请小护士买的,她说就几块钱的东西,不要他给了。
熄灯前,她扶着他去卫生间洗脸刷牙,问要不要帮他擦擦背什么的?
她请他不要害羞,说在医护人员眼里,男女都一样。
曾盛豪没好气地笑了声,找她要了两包湿巾,说自己来。
她打探问:“是……怕女朋友吃醋?”
他:“不是怕,这本来就是我分内的事。”
她挺遗憾:“那怎么不喊你女朋友过来陪着?”
他纠正:“不是女朋友,是我爱人。他今晚有应酬,这点小事不值得他操心。”
“唉……”她轻声感慨,“果然好男人都是英年早婚啊。”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他,”曾盛豪道,“他才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小护士又提议帮他喊个男护士来,曾盛豪摇头拒绝。
“无论男女,只有我爱人能脱我的衣服。”
小护士便觉得他有些迂腐死板,小声嘀咕着走了。
眼下,曾盛豪因为太守男德,费劲巴列地在床上洗干澡,堆得满床头柜都是揉成团的湿纸巾,反倒擦出一身薄汗来。
好半晌,他擦累了,倚靠在床头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