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人待在深夜病房里,他的小晔会孤独。
房门忽地“哗啦”一声被推开,来人步履生风,急冲过来。
曾盛豪神经一紧,立刻皱眉呵斥一声“出去!”,两手慌乱地去床边摸裤子。
霍晔见势又气恼又心疼,猛地一把攥住对方手腕,正欲开口狠狠训斥两句,余光一瞥,看到床头柜那摞成山高的纸团,莫名噎住了。
曾盛豪也愣了下,嗅着扑面袭来的浓烈酒气,扭头试探:“小晔?”
霍晔脸色古怪,“你上辈子是弹匣么?这辈子装那么多发子弹?”
“你又酒驾?”曾盛豪匆匆穿上裤子,皱眉问,“谁跟你说的?白聿川那边不管了吗?”
“爱咋咋,谁管他。”
霍晔走进床边,双手托起他脸庞揉着,“手术怎么样?”
曾盛豪仰脸笑:“挺顺利的,过几天就好了。你那边呢,白家对陈科长还满意吗?”
霍晔舒心一笑:“满意。”
曾盛豪放心点头:“那就好。”
曾盛豪平时有自己的交际圈——
鉴于他并非某一派系、却依旧能得到京城四家鼎力支持的复杂背景,很多人会主动围上来。
曾副处从不参加任何饭局或者酒局,只偶尔喝个茶、钓个鱼,可谓一人揽尽清风明月,正得发光。
某日,曾副处偶然结识了要跳河殉情的陈科长。
陈科长对初恋痴心一片,奈何二人地位悬殊,最终被迫分道扬镳。
偌大北京城,每天这种恨海情天的俗套戏码要上演无数起,曾副处可太懂了。
二人同病相怜,结为钓友,每逢假期就在河边钓鱼畅谈人生,也算是相见恨晚了。
霍晔从去年起就在琢磨和白家联姻的事儿,始终未挑到合适人选,曾副处和陈科长熟识以后,便将消息透露给对方,陈科长几乎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追随。
“这次多谢你了,但以后这种事,我自己来就好。”
霍晔缓缓俯下身,吻在对方缠住眼睛的白色纱布,轻声道:
“盛豪哥,我更喜欢你做自己的样子。”
曾盛豪不置可否。他伸手在虚空摸了几下,最终抓住对方衣角,歪头依偎进霍晔的怀里。
“今晚就只陪我一个吧,这里好黑,味道也不好闻,墙上钟表还一直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