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棚几道塑料门帘被掀起,一阵混杂着鸡屎臭的羽毛骚腥味飘了出来。
赵茂青左手拎着个装满蛋的编织篮,右手抱着二娃走出来。
大娃亦步亦趋,手里提着个装了60多个鸡蛋的篮子,好奇仰头问他:“叔,这世界上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先有蛋。”赵茂青道,“鸡最开始是从另一种类似于鸡的生物演化过来的,两只鸡祖先结婚后生了一个蛋,蛋孵化出来,才是真正的鸡。”
“那第一只鸡岂不是变异了?”
“可以这么说。”
“但是,它和它爸妈长得不一样,在家里还会喊他们爸爸妈妈吗?”
“当然不会。”
“那喊什么?”
“喊咯咯哒。”
不远处猪圈那边传来一阵笑声。
赵茂青也笑。
他走进隔壁贮存杂物的小仓库,让俩娃将这两百个鸡蛋逐个摆进蛋托,要求“每摆一个蛋,数三十秒”,又扔下俩饲料盆,吩咐他们摆好鸡蛋后,去农家院里喂小鸭子和大鹅。
俩娃唰地抬手敬礼,嗓音洪亮:“保证完成任务!”
赵茂青大肆赞赏一番,抬手回敬一个礼。
俩娃美滋滋地蹲在地上摆鸡蛋、数数。
赵茂青弯腰去水龙头洗了两把脏手,一路飞奔去猪圈那边。
霍晔穿着身椰树绿的花衬衫,戴副墨镜,两手插兜,站在离猪圈三米远。
龙溪撸着袖子,低头蹲在地上,拿铲子将今年新丰收的新鲜玉米混杂进豆粕和麦麸里,添适量温水搅拌几下,起身往两个石槽里面倒。
“凤扬秋怎么回事儿?”身后人问。
“他自找的。”龙溪头也不回。
“我问你怎么回事儿!”
“我不想说。”
霍晔盯着对方犟脾气发作的背影,皱了皱眉。
凤扬秋那小子虽然媚俗市侩,模样确实是一等一,屁股也干净,还是个高学历。霍晔惦记着他家龙哥都快四十了,一个资深老司机,不烟不酒就算了,情史干净得跟张白纸一样,哪里像话?
霍晔是忍着恶心,才允许凤扬秋那小子爬上了自己的车,龙溪却不领情,一路狂飙上高架桥,抬腿一脚就给人踹下河了。
十二米高空坠落,凤扬秋不会水,龙溪冷眼旁观半天,等对方快淹死了才跟着跳下去把人捞起来。
昨夜凤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