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盛豪:“早就结束了。”
他妈不解:“那你今天闹哪出?”
曾盛豪:“我不和他在一起,不意味着我就可以另找人来凑合。”
他妈气道:“这怎么能叫凑合!人家几十个亿的身价,知书达理学历高!温婉懂事识大体!难道这都配不上你吗?!”
曾盛豪漠着脸,无动于衷。
隋莉无奈叹气。
自打和那人分手后,儿子总是一副魂不守舍要死不活的样子,实在令人心疼。
“盛豪,”她轻声劝道,“你做人要懂得向前看。”
“那我不做人了,”曾盛豪冷淡离开,“也不想向前看。”
后来曾盛豪回京备考,徐冕找他告密,说他妈打电话把他爸狠狠地训了一顿!
他妈说,都是因为随了他爸,他越长大越固执,她简直都管不了!
他爸态度倒随意,劝她管不了就别管,说曾盛豪这么大个人了,凡事理应自己承担。
他妈不放心,说霍晔比她想象中还……更那啥,哪里有个男孩儿的样子?
他爸就安慰,说,你儿子也挺漂亮的,保不准是他先糊弄的人家。
那边两口激烈讨论着“到底是谁先勾引谁”的时候,这边曾盛豪已然考完了试。
然而这仅是他这么早赶回来的理由之一。
元宵节一整天,他待在出租房无所事事。
他相信霍晔一定会打骚扰电话来祝福他二十岁生日快乐,或者继续乐此不疲地爬楼爬墙爬通风管道,只为和他见上一面。
那人大概会捧一束紧簇茂盛的鲜花——
霍晔不喜欢送他玫瑰这类意味明显的花,正如那人从来不愿对他讲一句“我爱你”。
所以,那花大概是符合他清淡气质的,百合、白芍药、雏菊还是栀子花?
一轮圆月高悬于夜空,他盘腿坐在沙发前,内心隐隐期待着,从清晨坐到天黑,蛋糕店家几次打电话来问什么时候送?他沉默,请对方再等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春枝梢头鸟雀叽喳,小区楼下老人溜达、小孩嬉笑,每一处都平凡又热闹,可是为什么,全世界只有他一个陷入了无边无际的荒凉与孤单之中?
霍晔、连同着霍晔那些死缠烂打风骚妩媚的招式和风格,自他二十岁起,全部从他生命里消失了。
“骗、子。”他昏昏欲睡,最终困倒在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