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大屏幕,一边津津有味地欣赏着那个偷东西的贼,一边在心里不屑嘲笑:
曾盛豪那个大傻蛋,果然活在上世纪,连现代基本安全常识都不晓得么?
不过……大傻蛋一向注重隐私,在家估计也没有接触过监视性意味的摄像头,没有防备心也说得过去。
很快,霍晔笑不出来了。
视频里,曾盛豪蹲在电视柜前,从堆满抽屉的那些保健品瓶罐里翻出一个戒指盒——
半年前在机场,他两次送出、两次遭拒的那个戒指盒。
霍晔茫然愣住。
监视器右上角时间一秒一秒频繁闪过,那个不要脸的偷戒指贼,先打开盒子试戴了一下,在一片漆黑的环境中抬手比划着、欣赏着,嘴角不禁露出幸福的笑意。
然后小心翼翼褪下来,拿随身纸巾包裹住。
他将这枚戒指塞在一包霍晔常吃的布洛芬药袋里,连戒指带药片,全揣进了自己衣兜。
另一枚戒指也拿出来,故意卡进抽屉夹缝,戒指盒也敞开着,随手丢进药罐堆里,营造出一种是屋主人不小心掉落丢失的假象。
霍晔沉默良久。
然后“啪”地关掉电脑。
他缓步走去电视柜,蹲下抠出夹缝里那枚属于他的铂金戒,缓缓戴进自己的无名指。
他学着那人模样,也抬手反复比划着、欣赏着,然后轻声询问,“曾盛豪,你愿意吗?”
他自言自语地笑,“我愿意。”
接着,他又挪到另一边,继续问:“霍晔,你愿意吗?”
他突然哭得泪流满面,说:“我愿意。”
·
春节三天,曾盛豪回了趟老家,从早到晚守在医院,在老爷子病床前跪了两日夜。
初二清晨,城市远空鞭炮声稀疏,他爷爷知道他半夜要赶飞机回京考级,担心他学习辛苦,便示意他起来。
这并非是原谅他犯错,但曾盛豪仍有几分感动。
爷爷不愿整天见他哭丧着脸,他便尽职尽责地向老人展露几分笑颜。
中午,他妈喊他出去吃饭,他匆匆抵达餐厅后,她突然借口有事,令他替她招待客人。
客人是位同龄女生,母亲同事的千金。
千金矜持端庄,脾性谦逊温和,一双明眸笑眼望着他,也喊他一声“盛豪哥”。
曾盛豪全程礼貌敷衍,不时冲对方晃动几下无名指戒,以示有主。
千金败兴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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