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我看人准,”江箫扭头笑,“咱家老二心眼儿好,又很讲道理,顶多就自己生会儿闷气,况且你一回来住了,他哪还有坏心情顾别的事儿?”
“嗯?”霍晔挑眉,偏脸问,“谁说我要回来住?”
“额……”江箫也愣一下,有点迟钝地望着他,“我是不是忘跟你说了,你屁股底下这个亮晶晶的大玩具是七百多万,不是七百多块。”
“所以呢?”
“所以呢?”江箫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一口气差点没呼吸上来,“所以呢?!!所、所以,就算你不差钱也不差他这辆车,你至少让人家开心一下吧?”
“钱是他心甘情愿花的,车是他一意孤行送的,”凝脂如玉的宽大男手抬起,勾指轻轻敲两下镶钻的方向盘,霍晔神色矜傲地瞥他一眼,“我又不是卖笑的。”
“行行行,你厉害,您公子哥儿,您不差钱!”江箫冲他摆摆手,摇头感慨,“唉,白忙活一场,渣男不娶可撩啊!心疼我们家老二,这下算是完咯!”
没注意身旁窗影,霍晔浓密卷翘的眼睫垂下,抿唇一笑。
*
曾盛豪下午五点半结束校外阿拉伯语的私教课,一路心事重重地蹬着车子回校。等红绿灯停车时,他几次掏出手机,江箫和某人都没发信息来。
夜幕不觉间将临,大学城街道两侧商铺渐次亮起灯光,人声鼎沸,烟火气浓,众生百态。
全世界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心底荒芜。
最后一个红灯路口,他叹了一口气,长腿支着车身,忍不住给江箫发了一条:
【晚饭要我顺路帮你捎一份么?】
江箫:
【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你说话拐弯抹角的臭毛病?】
曾盛豪顿了顿,慢吞吞敲下几个字:
【他会回来住么?】
江箫:
【不回来】【笑嘻嘻emoji】
曾盛豪:“……”
他认为江箫不是一个好人。
然而心底缺的那一角好像更加无处可觅了,曾盛豪双手攥紧车把,埋头骑车一路冲刺,任疾风划过他流淌着汗水的脸庞,一遍又一遍消解着他陷入死胡同里的灰败情绪。
趁着中国邮政没关门,曾盛豪将车停在门外,把前些日子订的英文周刊报纸都取出来。他嫌油墨脏手,总会提前备一个大号的黑色帆布包,再连包带报纸卷起来,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