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清楚这位显然熬穿了夜的、每天顶着俩熊猫眼跑来他这儿读报纸的潦草男人到底是被老婆绿了还是甩了,但见对方整天戴着枚百万大钻戒,倒是很深情专一的样子。
老板正要发挥人道主义精神安慰一下对方,忽然就见男人身后不远处,有另一个高大男人踩着皮鞋款款走来。
他一边走,一边迅速抬手解着厚实大衣的纽扣,二人身体贴近的刹那,他像只瞄准猎物的猎手,猛地敞开大衣,将潦草男人裹紧进自己怀里,两条手臂勒在对方胸膛腰间,将人彻底封锁起来。
他低头凑在对方耳畔,语气暧昧:“宝贝,想我了吗?”
老板一瞬间宛如被雷劈。
这、这这这不是前阵子占据各大官媒报头版的那位么?
霍晔僵在原地,手里拎着的玉米豆浆“咚!”一声掉落在地,惊得他不敢回头。
可背后的胸膛又那么真实、踏实。
“你、你……”他莫名心虚地咽咽吐沫,低声道,“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能回来吗?”身后男人委屈道,“我做噩梦了,梦见你要跟我分手,要找别人结婚生孩子了。”
霍晔后脊猛地一个激灵。
“你妈不就是我妈么,”身后人絮絮叨叨,“这么多天了,怎么不跟我讲讲她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是我没资格关心?”曾盛豪手臂触碰到怀里人的嶙峋肋骨,语气软了些,“还是她一出事,你就再也不想让我知道?”
霍晔垂眸沉默。
面对曾盛豪这朵清纯无辜的小白花,他经常会很迷惑。他不懂对方到底是真委屈还是装委屈,不明白这人究竟是在剖白还是试探,可曾盛豪如今都三十多岁了,且素以冷酷犀利闻名官场,只是……
只是永远对他是充满柔情的。
曾盛豪等待半晌,见怀里人没吭声,也没多说什么。
他脱下大衣披到霍晔身上,帮对方系好纽扣,然后捡起掉在地上的早餐。
另一手紧攥住对方的手,商量道:“刚才在医院遇见你爸了,他说你要么在车棚,要么在这里,让我先领你找个地方歇歇,既然你还没吃早饭,我们就在附近找个酒店?”
“咱俩去酒店还得了?”霍晔摇头道,“回家吧,远点儿就远点儿了。”
说完,余光偷瞄一眼对方脸色,见曾盛豪眉间隐有疲态,忍不住问:“你使馆那边呢?”
“请假了。”曾盛豪牵着他去路边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