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魏长引已然歇息,双手交握于胸前,仔细看去,手中似有何物什悄悄露头。
直至寅时,炉中轻涌而上的蓊郁气雾渐渐散去,塌上之人方渐渐转醒。
似...是好久未曾有过如此踏实的一宿。
魏长引心中念着。
昨夜与赵佼面见后归府便歇下,然府外颛孙熠彤的眼线仍暗中潜伏,那群随时会得令杀他的人徘徊在他身侧,令他夜不能寐。
他轻轻抬手,眸如秋水般凝着这个被他强硬要来的骨哨。
思及何时不得入睡那夜......是二皇子伏诛当日。
翌日
难云仙虽已转醒,却仍面如土色,不听劝阻硬是起身料理府中事务。
不知是因冬琴那番话,抑或是因赵佼那几日将府中打理妥当,难云仙竟将她曾于里州经营之商铺让赵佼着手处理,最好是能够处理得可应相府之急。
赵佼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里州于此至少十日路程,离北遗的朔林城最近。想来应是昔时难云仙随父北上征伐,隐姓埋名经自己之能盘下的几间铺子以作补资。
赵佼不明难云仙何意,却未多问。
只想着,里州虽近北遗,然前往里州就必须途径瑾州。
若她未记错,瑾国前往遗国的官道,离不开瑾州。
故应下了难云仙的令,赵佼便收拾了些盘缠,带着几名随从前往了里州。
持过所,方至瑾州城外,赵佼便借口停宿。
趁着夜色深浓,遣退阿绿以及那几名随从后再悄然离店。
青山岭——
路过市集时,听城中卖炭翁说“青山岭近来野狗多,皆是叼着人骨头下山的,近日无事可莫要上山去,否则让野狗给叼了去,便是死路一条矣。”
那时她便起疑,方决定停宿城外。
赵佼一路探查至此,身上裙裾已换成一袭玄衣赤领的褥裾,直隐入此不见五指的密林中。
据她这些时日于朝市的所见所闻——四公主被送去与沂国和亲。按理说若是有和亲之举,两国不应会有兴兵之意。
魏长引告知她,颛孙熠彤亲手杀了四公主,还有那日冬琴告知,二皇子因谋逆伏诛。
二皇子一事,她无从查起。可四公主一事,定是有何蹊跷,否则,颛孙熠彤方践祚,便欲兴兵,岂非自寻死路?
林中,赵佼躲藏于树干之上,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