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他亲自动手了结明贵嫔与四公主那般,杀我。”
赵佼脑海中不断萦绕着魏长引那番话,旋即低语着,“亲手了解四公主......”
倘魏长引所言无欺,四公主或是于前往和亲路上逃走被杀害?
然朝市中似无人知晓公主死讯,瑾国上下亦不曾着办丧事,反是魏长引这身为送亲之人知晓,只能是发生于和亲途中。
难不成......
她正思量着,蓦然眸光一凛,借着月色,目光直锁中了对面窸窸窣窣的草丛。
赵佼正欲跃下树干,然则身形陡然一滞。沉吟片刻后方落地,她悄悄走近,取出袖中断刃,轻轻挑开那杂草。
障物被挑开之际,那原本正在啃食着的几只硕鼠瞬间被惊得逃窜。原本黑压压的一片赫然散开,露出里边那抹暗赤色。
赵佼凝目望去,随手将那团模糊不清物什翻过来。待看清楚的刹那,她心头猛地一惊,倒吸一口气——这竟是被人劈开的半边首级。
残缺的面孔密密麻麻全是鼠啮的孔洞。死去之人眼珠子瞪得很大,显然是他可信之人下的手。而死不瞑目......应是错信了人了。
赵佼攥紧刀柄,指节发白,缓了缓心神,蹲下来,心中唏嘘——对方不可信亦不守信啊。
“看来那麴犬所言无错啊。”
一道声音冷不丁地从身后传来。
“果真能够引蛇出洞。”
赵佼闻之却未加理会,继续探查者眼前半个首级。一路行来,正是察觉这此处不对方停留许久,孰料,对方那么耐不住性子,现身了。
她盯着那残破的面孔,忽然忆起昔年于战场上,那些被野犬野狼啃食的降卒。
“故意将此首级置于此处,是为引谁来?”赵佼起身,顿了顿,又道,“全尸不留,想来是积怨已久罢。”
她回身看向身后之人。
夜色漆暗如盘,星月无光。但见一右手赤膊,左手裹着虎皮之男子立于不远处,手中刀剑倒映着寒芒,俨然早已出鞘,等候已久。
“女娘?”柳侃皱眉讶然,遂又有些嫌弃道,“何处来的女娘,此处不是你来之地,速速下山去。”
言讫,便将刀收回剑鞘。
赵佼没有理他,继续套话,“将首级留于此处,是为引谁?麴犬,又是何人。”
柳侃收刀的手倏然一滞,似察觉来者不善,又缓缓将刀拔出,“竟派一个女娘前来查探,朝廷是无人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