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侃愕然。
这符牌已是好些年的物什,上边的纹样已他磨平,便于他带于身上。可这个女娘如何认得这是驺虞骑的符牌?!
柳侃睁大双目,“你是何人!”
“不是来杀你的人。”赵佼随意道,“你只需知晓,我今日来,不为旁人。”
柳侃觉着莫名其妙,道,“既已现身于此,何必故弄玄虚。”
“那你先告知我,你与魏长引,又是何干系?”赵佼道,“他可知自己的麾下,于此处行此戕害无辜之举。”
“何为戕害无辜!”柳侃一点即急,“你可莫要胡言乱语!”
“你没杀人?”赵佼盯着他的眸子,又问,“不曾杀害过无辜之人?不曾行过强抢民粮之举?不曾有过叛逆之行?”
不待柳侃言驳,她继续问道,“身为匪寇竟不曾行过此害人之举,那今夜,又是为何于此?还将那半个首级留藏于丛中......若今夜发现那处之人并非我,亦并非你所等之人,便是照你的刀法,已然是下了死手。”
话音未落,赵佼手腕一转,耳畔只闻‘嗤’一声闷沉。
柳侃身子陡然一僵。
她竟径直将刀刃从他颈项旁侧插入身下泥地,刀锋轻微地划破了他的脖颈,鲜血缓缓渗出。
柳侃额间冷汗涔涔——此人刀法精湛,力气甚大,不似寻常女娘。方才但凡失手,他现下已身首异处。
赵佼察出他脸上异色,“你怕死?”她蹙眉,“胆敢行匪寇之举,竟会怕死?”
“若你死里逃生,你会不怕!”柳侃义正言辞道,“我不怕死,我是——”
“既如此,”赵佼截断他的话,道,“你我二人做个交易如何?”
柳侃不解地看着她,眼中仍惊魂未定。
“我方才说过,我所行之事,不为旁人。”赵佼撑着刀柄,微微俯身看着他,“你若是答应我,今夜,我放你离开,如何?”
柳侃注视着赵佼,沉吟道,“你可言出必行?”
“自然。”赵佼又道,“可若是你出尔反尔,此刀下一个捅穿的人,会是你。”
“好。”柳侃应得毫不犹疑,“何事,你且说来。”
“公主人呢。”
“死了。”
“尸首呢。”
“林中。”柳侃回的干脆利落,却又嚅嗫道,“只是......”
“只是?”
密林中
柳侃与赵佼并肩而立,望着被吊于树干上的首级,尽管是夜色深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