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之人?”赵佼抓住字眼,“朝廷之人来此作何?”她指尖轻点着刃鞘,不经意地用刃鞘往身旁一点,“是你们陛下为寻此人,抑或是......遣人来寻公主啊?”
“果然是朝廷中人。”
柳侃咬牙切齿,旋即举刀便朝她冲来。
一刀砍下,赵佼侧身便轻松躲闪,然则柳侃再横向一劈,赵佼顺势旋身,刀锋触及她腰身的瞬间竟发出了一阵铁刃相铮的铿锵之鸣。
来前,赵佼便命阿绿帮她去铁匠处打了一副铜甲嵌入了蹀躞中,她擅用长枪然现下无长兵器,只得用短刃,打铜甲是为以防万一。
柳侃闻此铁铮之响,蓦然怔住地看着她,倏然意识到眼前之人腰间嵌入了护身甲。
“已让你两招,如今,该我了。”
赵佼神色泠然,遂拔刀相向。
二人你攻我守,柳侃手握长刀反倒是成了躲闪的一方。
赵佼的攻速极快,更似提前预判了柳侃的刀法。柳侃每每进攻,赵佼皆能精准躲避,动作灵巧却毫无章法。她的招式更像似即时形成,专为应对他的进攻。
虽是寒冬,然凛雪未降。夜风如魅,似混入了一些无形之物,竟处处透着刺骨阴凉。一时吹过耳畔,一时拂过下腰,一时牵绊足下,一时锁于腕骨,一时又似刺于眼前,抓不住亦摸不着。
柳侃自知处于下风,正思对策时。便是于他分神刹那,赵佼趁机旋转刀身,短刃的刀锋迅速从他握住长刀的腕骨转过,带出了一抹赤色。
一阵钝痛陡然席卷而来,使得柳侃本能地松了手。
下一瞬,赵佼陡然旋踵,一记鞭腿直捣他胸膛。她力气大如磐石,直将柳侃踹倒在地。柳侃还未回过神来,赵佼已踩住了他的身子,掉落的长刀亦被她拾起抵于他颈项,刀尖已然划入皮下,鲜血渐渐渗出。
再入一寸,他必死无疑。
借着月光,柳侃方看清了赵佼的脸。
“是块刀尖舔血的好胚子。”赵佼有些惋惜道,“可惜,竟成了此欺民霸山的流寇。”
柳侃心中愤懑,满目忿怒地瞪着赵佼,他不曾想过有一日会败于一女娘之手。
赵佼似看穿了他的心思,又道,“不必恼恨。我虽是女娘,但你武功亦不弱。你会败,是因轻敌,将孱弱二字契于女娘身上,又刻入自己的骨子里,这般自负,如何能赢?”
柳侃捏住自己的手腕止血,切齿道,“你凭何说教我。”
“凭你败于我身下而不服。”
话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