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佼亦难以置信地看着跪伏地上接旨的祁夜滢,再抬视望向魏长引时,反倒是先迎上了他身侧常侍森然的目光。
似在斥她闻诏不跪,藐视天威。
赵佼手攥成拳,反怒目相视,却自知她以现今身份确实不可忤逆圣意,只得强抑不甘,敛衽跪地。
见她俯首,那常侍面上掠过一丝得意之色。
魏长引却面露不悦,眉头一蹙,沉声开口,“张常侍,可是要皇后殿下一直久跪着我等么?”
闻言,那常张侍陡然回神,连忙扬声,“备副辂,迎皇后——”
众侍卫宫人皆迎上来将祁夜滢扶起,往府门走去。
起身的刹那,跪伏于地的赵佼蓦然抓住她的衣袂,祁夜滢方行动的步履随之一滞。
“云初。”赵佼声轻如烟,目视地面,“阿姊唯愿......你无事隐瞒着阿姊,对吗?”
话落,祁夜滢的手轻蜷了一下,喉间哽咽难言,眼睫沾泪轻颤。倏然风起一阵,扬起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
她轻咬唇角,额间青筋隐显。
未得回话,赵佼便明其心,遂缓缓阖眼,松开了手。
待门外礼乐响起,所有宾客皆疑惑满面。
“这是何故?不是说许嫁于那,那周阳府上的周阳将军吗?”
“是的啊,我前日才得的喜讯。”
“这......相府二娘子竟,入宫成了皇后?”
“那这不奇呀。女儿嫁人这般大的事,相夫人也不曾邀哪些贵眷来此,想必,是早知如此吧?”
“这相府夫人得日常施善,大家伙都受过她的恩惠,今儿来贺喜的都是咱普通老百姓。就是未曾想到,会是......这般景象。”
“说起来,那方才闻旨不跪的大娘子,去了何处?”
话音未落,咂舌的几人立即满院子寻祁夜容身影,然方才还跪于院中的人如今已不见了身影。
“你们难道不觉,相府这位大娘子,似与从前不同吗?”
“此话从何谈起?”
“昔日,我远远瞧见过......”
......
赵佼抛下院中众人直奔难云仙所在。方才宣旨时便不见她,如今女儿册后此等大事,难云仙怎会不知!
她一路穿过大堂,偏院,方于静室内寻到了难云仙。
“阿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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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辇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