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夜滢端坐于内,车轮碾过大道的声响,一声声、一阵阵地叩在她的心头。
她缓缓闭眼,心中不断回溯着当日情形——
那日,她俯视着那个跪于自己身前的帝王,只感觉到浑身在不受制的发颤。她欲挪动身子,然足下似被禁锢般寸步难移。
她强定心神,故作平静道,“陛下......可否,容臣女言说一二。”
颛孙熠彤恍若罔闻,反将她的手握的更紧,颊侧愈加肆无忌惮地揉蹭着她的手背。
见他如此,祁夜滢心中愠怒,再顾不得礼数,直垂首轻斥,“颛孙熠彤!你放开我!”
闻得这一声斥言,颛孙熠彤骤然抬眼,眸中那阴郁竟瞬间消失殆尽,不怒反笑,仰首直视她,“云初终于肯这般唤我了。”
他笑着起身,然手却仍紧紧握着。他微微俯身凝她,道,“云初,你且说,你说何我皆听从。”
祁夜滢正欲开口,却又闻他话锋,“但唯你嫁与周阳习一事,我不愿听。”
此言语气轻柔,却令祁夜滢面色一僵。
他目光缱绻,甚唇畔含笑。
“你知我心属长风,不日便要将成婚。”祁夜滢语气决绝,“你今日此举,与那强掳民女的山匪流寇又有何异?”
纵将他比作那山匪流寇,颛孙熠彤亦不以为意,仍含笑望她。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此天下女子如山如海,你何故要悖逆此礼法,不顾人言,独独执着于我这微不足道的一人呢?!”祁夜滢眼中眼眶微红,死死地盯着他,“陛下乃一国之君,不当如此”
“微不足道?”颛孙熠彤复声,轻轻揉捏着她手掌骨节,“云初,若我不是这瑾国君主,你可愿嫁我吗?”
祁夜滢眉头轻蹙,眼前人俨然听不进她言之半句。
她用尽全力地将手抽出,后退一步,语气重而坚定,“不愿。”
颛孙熠彤看了一眼自己落空的手心,指尖余温犹存,“云初所言极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朕欲得到的,纵是女子,朕依然唾手可得。”他轻捻指腹,缓缓抬手往唇边擦过,继而一笑,道,“包括,你。”
“故我才要成此君主,唯有这般,我才能名正言顺地成为云初的......夫君。”
见他那凌人笑意,祁夜滢只欲快些离开这个地方。
若非他遣人所送帛书是言及有关她阿父之事,她怎会踏入此龙潭虎穴!
她转身欲走,这回颛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