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祁夜滢此生便就毁了。
帐内,只闻得颛孙熠彤轻‘唉’一声,似是遗憾。紧接着便见身影拉长,似站了起来,双手将何物什轻置于榻上。随即烛火摇曳,他的身影缓缓躺下,再无声息。
“将军!”士卒陡然提高了声音,道,“这谷中风大,有时听着像人声,说不准只是谷外有兽夜嚎罢了。天色已深,将军还是明日再寻殿下议事罢。”
周阳习死死地盯着帐内身影,眼中血丝密布,满腔愤懑无处发泄,握剑的手颤抖不止。
心上人遭这般亵渎,他却无可奈何。
须臾,他似暗下某种决定,于是猛地将剑推回鞘中,转身大步离去。
见状,那士卒亦暗松了口气,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腹间,朝太子帐门回望了一眼,便快步跟上周阳习。
待脚步声远去,帐内,颛孙熠彤缓缓起身,身上唯一素衣大敞,除此之外,身上没有任何衣物遮挡。
他凝着手心中的帕子,低声自语,“云初的手可真细,一针一线,皆是云初碰过的。”
“周阳习啊周阳习,昔日不曾杀你是念你于朝中有用,只断了一腿罢却又被你逃过一劫未能废你根本。”颛孙熠彤将帕子贴于颊上,闭眼轻嗅,“今而你听见了,亦看见了,气得欲要杀我却又不敢闯入。呵——”他轻笑一声,“云初……你且再等等些时候,孤必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来到孤的身边......再等等孤,再等等......所有的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
“你的嫁衣,只能为孤而披。”
周阳习走了很远,几乎是行至谷内深处。阴风从耳畔呼啸,只余黯淡弦月的光亮洒下,然心下那怒火却使他浑身血液沸腾。他立于峭壁之下,脑海中不断回溯着太子低唤云初之声,挥之不去,继而下一瞬——
他一拳砸向那岩壁。
身后,那士卒跟了过来,见此情形,面露沉重,欲言又止。
“你是何人?”周阳习背对着他,开口问道。
士卒作揖,谨声应道,“回将军,末将乃楚平王殿下亲卫驺虞骑第七队副尉,林柯。”
话音一落,周阳习如遭雷击,遽然回身。
“殿下?”他声音干涩,“殿下亲卫何故于此?”
“出师前,殿下特命末将跟随将军左右,护将军周全。”林柯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