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媪不再多言,敛衽一礼后,便率身后仆从离去。
祁夜容掌心沁凉,反握她手,问,“你方才唤她冬媪?”
祁夜滢颔首,声气稍低,“冬琴阿姊乃阿母的陪嫁丫鬟,冬媪便是冬琴阿姊的生母,是阿母身边最亲信的媪妇,亦是我的乳母。先前因冬琴阿姊的生父去世,冬媪携其尸骨返乡,阿姊这才未能见到她。”
“此番婚仪诸事阿母全权交由冬媪主理。”她嗫嚅道,“阿姊受罚后不久,长风便凯旋......这回不知何故,长风竟跪求周国夫人立定吉日。甚至是跪于阿母面前立誓,失了府规礼仪,就为了我们之间的婚事。我问他发生了何事,他亦不言。”
“阿母亦曾询问我的意见。周国夫人虽疼惜长风却亦看重我的意愿。我......”祁夜滢垂首,道,“我应下了。故下月初六,便是我与长风婚嫁之期。”
下月初六,仅余廿日。
祁夜容凝睇着垂首不敢直视她的祁夜滢,眉峰紧蹙,目光如炬,沉声问道,“既已许婚嫁,那你何故......这般不开心?”
此话一出,似击中了祁夜滢心中的心防。眼中隐蓄的泪忽地决堤,泪水如珠玉般一颗颗坠落。她蓦地起身环住了祁夜容,哽咽不成声,“我舍不得......我舍不得阿姊......对不住......我舍不得你......”
祁夜滢这猝然一拥,使得祁夜容的身子猛地僵凝,手足无措,目光愕然。
冬风凛寒,呼啸而至。
然耳畔只闻祁夜滢断续抽泣,“对不住......阿姊,我当真......我,我,我舍不得你,我当真舍不得......”
闻她哭声,祁夜容心口忽地一阵绞痛。
为何要与她说对不住?
先前还那般欣喜地试婚服予她看,今竟泪如雨下,甚一口一句对不住。
她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想问却又不敢问。眸中困惑慢慢转变成了心疼,终是眼眶亦染上一圈轻红,满目不忍。
只得抬手轻轻抚了抚祁夜滢的背,默然不语。
良久,耳畔的抽泣声渐渐歇下。
祁夜滢松开了她,退了一步,满眼通红,却牵强微扬唇角,道,“阿姊......你可会舍不得我?”
祁夜容凝着她那双泪眼,抬手轻轻拭去她那残留于眼角的泪,轻声安慰道,“你我二人又非天涯永隔,亦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