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云仙目光落回竹简,只澹声道,“既已跪了半月,便回去吧。下不为例,若是再犯,纵是云初来求情,亦当依家法处置。”
祁夜容有些微怔,她抬首望向难云仙。沉吟片刻,遂起身应道,“此次是子珮之过,与云初无关,望阿母莫迁怒于云初。”
“既知晓我会恼,何故还唤云初为你圆谎?”难云仙看向她,轻置竹简,神色肃然,“你去往何处我不问,你作了何事我亦不管。但我希望你莫将错牵累至云初与相府门风,可记住了。”
祁夜容揖道,“是,子珮谨记阿母教诲,不会再犯。”
难云仙又问,“此番私往瑾州崔府贺弄璋之喜,礼数可有周全?”
祁夜容思忖道,“云初先前教我的,还有于公主府所学的礼数,子珮皆谨受于心,未失分寸。”
“那便好,只要不失了我相府的体面。”难云仙再次执起那竹简,道,“且回去吧。”
“是。”
祁夜容方转身行了两步,却又被难云仙唤住,“且慢。”
她回身。
只见难云仙有些神色有些凝重,继而开口,“云初是你的胞妹,你为云初的阿姊。今云初甘愿为你来跟我这个阿母作诳,足以见得她是真的将你视如至亲,把你当做她的阿姊。”她话语顿了一瞬,又道,“望日后无论发生了何事,你皆能把云初视为你的亲人看待,护其周全,不能让她受到伤害,可能应否?”
此言一出,祁夜容先是一怔,道,“阿母此话言......是为何意?”
“我问你,你只需答是,抑或不是。”
祁夜容正色道,“无论日后发生何事,云初与阿母于我而言皆为我之亲人。我既是阿姊,断然不会让妹妹受到伤害。”
得到祁夜容这番诺言,难云仙似稍稍释然,缓声道,“望你记住今日所言,且回去吧。”
祁夜容心中总觉不安,却无从究诘。
只是刚回到院子,便见祁夜滢与阿绿在院中候着。
见到祁夜容,祁夜滢连忙迎上来,满目忧切,“阿姊。”
“云初,你怎会......”
不待她说完话,祁夜滢便执起手,将她周身转了一圈,从上到下打量,“阿母可有加罚?身上可有何处伤痛?”
“对啊,娘子。”阿绿夜连忙凑上来察看,“此番出门可有伤着了?让我瞧瞧——”
见着这两人对祁夜容的殷切关心,她并不惊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