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魏长引离瑾前觐见瑾帝时犹神采奕奕。今方返还朝,但见龙椅上,瑾帝面色苍白,眸光颓然,毫无生气。而龙椅旁侧,明贵嫔竟得允准立于瑾帝身旁辅着摄政,其仪态威严,恍若尊后。
朝前周阳习那番话犹在耳畔,显然先前是左相与明郡公联合上表,奏请太子亲征,而今却是太子亦有此意。
正思及此二人,祁夜雷进已出列整襟,肃然奏道,“陛下,大玭先前遣使求援,称沂国将领率三军围其边城一月,粮秣将尽。大玭因依海为屏,方得暂喘,然今已作困兽负隅。臣与明郡公再三参详,以为当由太子亲率精兵,渡海驰援。”
“左相所言甚是。”明郡公明扈随即出列应和,“太子而今年已十七,正当立军功以固国本之时。一来可彰显我瑾国储君之威仪,二来可遏制沂国侵疆之威势。先前陛下命臣遣使赴大玭土,其国水道舆图臣已尽悉。故,臣愿遣麾下八千精锐水师,护送太子西渡以助大玭反败为胜。”
魏长引冷眼观此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一唱一和,几令叫人好生信服。
再仰观上座龙椅,瑾帝显然亦已有了动容。
先前皇后废储一事触怒天颜,瑾帝心下俨然是已属意太子继承此大统。而今太子亲征,一能收揽朝臣之心,扬瑾国之威,二可结属国忠心输诚之效,三能借此察太子用人之明,理政之能,明辨之力。
况且明郡公乃太子至亲,再有左相从旁协助,如此情势,瑾帝安能不应准呢。
“陛下。”
魏长引出列,敛衽而拜,“臣,有异议。”
见他出列,瑾帝眉峰骤聚,就连身侧的明贵嫔亦目露愠色地凝睇着他。
瑾帝方欲言语,忽而嗓干以至抬袖掩口轻咳,遂道,“楚平王何异议之有?”
魏长引稳步行至殿中,“臣闻大玭公主昭临郡君于我朝为质已有九载。昔年昭临郡君初入我瑾国时如性如大玭皇后,刚毅果敢,不让须眉。故而得皇后眷爱,为其特殊身份,许使其通习我国汉字兵书,览阅大玭与我国海疆舆图。且,太子年少,今未尝亲历战阵,论督师征伐者莫过于我朝中将军娴熟。故此,何不遣承桑昭临归国,再命周阳将军率六千精兵随行。公主归国可聚昔日大玭皇后旧部,再令周阳将军与之里应外合,此举岂非事半功倍?于此更显我国献悃摅诚之意,或再得大玭输悃罄城之心。”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直掀殿中朝臣纷纷议论。
“荒唐!”明贵嫔忽而出言,声音厉然,“质子乃国之重器,岂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