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阿姊,可还合身?”祁夜滢有些局促地问道,垂首细细查看,“衣裾可有短了?”
祁夜容将纳信入袖,敛起眼中波澜,近前细察了几眼,回道,“甚是合身。”
随即她上前绕行一匝,缓身道,“想来这周阳习作此衣,应花了不少心思。不惟身量,只得揣度大概,竟连衣裾长短,皆裁得分寸无失。”
闻祁夜容这般夸赞,祁夜滢反倒有些羞赧,颊边轻泛霞色,道,“前些日子周国夫人送衣送至府上,我尚还不知这竟是长风亲手所做。”
周国夫人,周阳习的姑母。
“这是......他亲手所做?”祁夜容微讶,“一介带兵打仗之人,竟还会裁衣?”
“嗯。”祁夜滢抚着袍袖细纹,道,“周国夫人与我说,彼时长风得知阿母应准我们的婚事,日夜不休地为我裁制此衣。周国夫人还说,他自知门第难俪唯以此微末意,聊表赤诚心。”
祁夜容见到她这怜惜的模样,温言道,“本该如此。世间可无任何儿郎能配得上我的云初,我的妹妹,自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女娘。”
言落至此,她忽静默片刻,复声道,“云初。”
“嗯?怎么了,阿姊。”
祁夜容直视其目,坦言道,“近日我需离府数日。若阿母问起,你自当如实告知便可,可能应我?”
闻言,祁夜滢怔然一瞬,与阿绿对视了一刹,似心下了然。她握住祁夜容的手,道,“嗯,无论阿姊欲行何事,只要阿姊能平安早归,我必为阿姊周全。”
祁夜容心头骤颤,旋即道,“好。”
嘱咐完,她即出府苑,直奔着城西马肆。不仅购了快马一匹,还买了杂役服侍一套,随即便策马出了城。
风掠耳际,她没想到祁夜滢竟不似从前般追问原宥,而是扶持相扶。
但不管缘何,此刻已非关要。
她只知现如今——魏长引,绝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