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没能看清眼前的人,认命般放下手中油灯,道,“若要取我命,我陆离生亦认罢。可希望壮士能在我死后......”他顿了顿,咬牙切齿道,“替我取了祁夜玮的性命。”
“我不杀你。”祁夜容沉吟道,“可若我能替你取了祁夜雷进的命,你又能如何报答我。”
闻言,陆离生先是一怔。
怎会是一女娘之声?
他颤颤巍巍地举着油灯,瞪大眼睛往前走。他本是出来起夜的,如今听到一女娘的声音,他整个人霎时绷紧。
陆离生越走越前,祁夜容反走到闻嵻身后。直到灯火映亮闻嵻面容,他这才看清来人。
“是你?”陆离生讶异道,“你缘何回来了?”
闻嵻看着他,无声地嬉笑道,“自是来救你。能在此处藏身之人定是非奸即恶,不过,那日你为我和我的小弟指路,作为回报,我自是来救你出去。”
“救我?”陆离生俨然有些不可置信,他在此已经躲藏了十几年,死人他尚且见过,从来不曾见过会有活人前来救他,他忽而警惕道,“是祁夜玮派你来的吧!”
他猛甩了一下衣袖,后退一步,怒斥道,“你回去告诉他!我陆离生就是死,都不会帮他镌那伪玉玺,让他死心吧!”
“伪玉玺?”闻嵻愕然,“祁夜雷进将你软禁于此竟是为了镌伪玉玺?!”
这下他明白了,怪道此人为何会出现在乱葬岗,还对此处如此熟稔,竟是因为祁夜雷进药伪造传国玉玺,将他软禁于此。
陆离生讥笑一声,“莫说那么多废话,要么杀了我,要么再剁我一只手。想要我屈从,休想。”
“无人想要你的命。”祁夜容缓缓从闻嵻身后走去,“若你不想走,我也不看拦着。”
陆离生目光错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娘,他方见到闻嵻时还以为是他听错了,孰料,他没听错,竟果真是一女娘。
祁夜容趋前一步,“今夜看守你的那几人,已前赴黄泉,是走是留,无人拦你。今夜我来,惟问一事。”她拿出那新帛,单手张开,露出那图案,道,“此符,是否为你所镌。”
话音落下,陆离生就如着了魔一般盯着祁夜容,目光不移分毫
闻嵻看着他那如饿狼般的目光,旋即抽出短刃,刃指他眼眸,“问你呢,看什么看。”
陆离生被这刃尖吓了一跳,本能地连连后退,颤颤巍巍地抬手挡在面前,嘴里不断地喊着,“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
闻嵻见状,亦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