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字字剜骨,“天地为证,此誓入黄泉,不赦。”
祁夜容望着眼前两人,满脑子都是祁夜雷进的那块玉珏,无心道,“阿母既已同意,我又能如何想。”
祁夜容思忖着,凝向周阳习,目光泠然,如沾血剑刃。
周阳习杀敌至今,从未如此紧张过。先前已因自己颓靡,负了祁夜滢一次,如今,他可不能再犯第二次错。
于是他绷紧脊背,端坐如松。
片刻,祁夜容蹙着眉看着他,“你这是何眼神?怎得感觉像是在怕我?”
祁夜滢闻言睨了周阳习一眼,见他果真如此,不由得掩嘴轻笑。
“呃......”周阳习闻此言语,肩背亦瞬间松懈。
祁夜容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旋即自怀中取出绢帛,递予祈夜滢,问道,“云初,你可曾见过此形状的玉珏?”
祈夜滢接过来,定睛一看,摇首,“我未曾见过。”
祈夜容闻言愕然,“未曾见过?!”她有些不可置信,犹疑再问,“你可看仔细了?当真不识?”
祈夜滢再摇首否认,“确未见过。阿姊,此为何物?我应当见过吗?”她又道,“许是我忘了。”
祈夜容目光凝重地看着她手中绢帛,眉峰霎时拢起,默然不语。
昭临当时说这是祁夜雷进之物,她应是见过,但为何祁夜滢未曾见过。
难不成,昭临在欺她?
旁坐的周阳习亦注视着那绢帛,轻自从祈夜滢手中接过,道,“这临摹的,当是螭龙吧。”
话落,祈夜容倏然抬眸,又听到周阳习哂道,“所描摹此画之人,笔锋拙笨,型陋如此。”
“……”祈夜容正色,“既描摹失真,你也能辨得?”
周阳习将绢帛还给她,道,“此螭龙纹非庶人能够私自铸造的。昔日我曾在家父印绶上见过此螭龙纹,不过与此不同。”
他指了指上面的纹样,“此绢帛上所描摹的螭龙上,当属毛雕之形。如此雕功,非数十年匠作当不可为,稍有不慎,不仅此螭龙上的爪虬会崩折,就连上方所镌鳞片皆会有失。”
“若依你这般说,能镌此纹的匠人,应是无多。”祈夜容思忖道,“你于城中可有识得具此绝艺的匠人?”
周阳习摇首否认,“凡是有此匠能者,皆在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