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周阳习颤声地喊着,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让她双足触地。
“女公子!”阿青连忙赶来。
祁夜滢有些惊魂未定,抬眼正对上他那低垂的目光。
“云初!”周阳习的声音发紧,目光颤抖地视察着她是否有受伤,手还在微微发颤,“云初,云初,你没事吧......”
祁夜滢蓦然回神,连忙起开,正慌张地就要去检查他的腿,“你怎么样?方才可是跌了?让我看看——”
“云初。”周阳习轻握住她的手,讷讷,“有点......疼,我的腿,有点疼。”
祁夜滢目光错愕,“腿疼!”
阿青连忙道,“女公子,车中有金创药,且请周阳郎君登车敷治吧。”
“对......”
祁夜滢扶着周阳习登车,方欲检查他的伤。孰料,周阳习忽地展开双臂,紧紧搂住她,“我没事,我什么事都没有。此生亦不会再有一件事能比你更重要。”
忽然被搂住的祁夜滢有些错愕,耳边再次听到舟阳习的声音,“云初,我真的知错了云初,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蠢,是我愚笨,是我一叶障目。你能不能再原宥我一次,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可好......”
祁夜滢默然不语,任由着他抱着。少顷,她忽觉周阳习的双肩微颤,耳边隐有抽噎之声。
她连忙挣开这个怀抱,却见周阳习竟已潸然落泪,模样似如幼犬,委屈得很。
“你——”祁夜滢有些惶然无措,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周阳习在她面前落泪,竟这般委屈,亦也不知如何安慰。
她嚅嗫半晌,终开口轻问,“你真的哭啦......”
“......”
院内,祁夜容无言地看着并肩地坐在她面前的祁夜滢和周阳习,心绪万分纷纭,唯觉今日,不宜言辞。
沉吟良久,方开口,“阿母可知晓你们二人之事?”
“嗯。”祁夜滢颔首,复声道,“我现在是想知晓阿姊,你如何想。”
那日周阳习跟随着祁夜滢归府,难云仙看见周阳习时,是怒目而视,似恨不得立马将他赶出府外。然周阳习是她看着长大,心知这孩子的难处和对祁夜滢的真心。
待她知晓周阳习救了掉落马车的祁夜滢,她便无眼再看,随他们二人去。
那日周阳习忽然撩袍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