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魏长引需要一个生地来安置那些村民,乔装成商贾前来谈价,谁知这崔颦的夫君崔庸林半道走出来,说家中有一荒地可以卖于他。
待魏长引过去一看,这人卖的竟然是他崔家的祭田。
瑾国的法律禁令是不得售卖祭田的,所以当时魏长引本想要将他缉拿送往官府,却在那祭田处发现了一伙贼匪的身影。
于是他索性花钱租赁了下来,以作收集情报之用,那崔庸林也乐意倚当,直到今日那些村民们都中了毒......
“倚当祭田?你明知此举犯了律法,却还非要为之,你这条命,是不打算要了?”祁夜容神情冷淡,坐在桌前看着他,“你我都被人杀了一次,纵是求死,难道你就不想捉到那害你中毒之人?”
“在这个世道,唯有吃人,才能活得下来。”他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看向祁夜容,“赵佼,你愿意当这吃人的人吗?”
月光皎洁,灯火盈盈,屋内冰冷如寒潭,四目相对的瞬间又似说了千言万语。
两双眸子都想透过那眼神去看清对方,但是在浑浊的世间,他们就连想要孑然一身都做不到,谈何将心比心。
祁夜容先避开这深重的目光,她重重呼了一口气,“战场上生死无数,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百姓为了和睦,可谁人不知这不过是那身居高位的野心说辞罢了,你我都是沽名钓誉之人,比吃人的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她拿起佩刀,站起身来,“你快些歇息吧,明日可有一场好戏等着你。”
“你去做甚?”
祁夜容晃了晃手中的佩刀,“自然是给你抢一床被褥回来,不然不等天亮你冻死了,我还能活着走出这府邸?”
原以为她是玩笑,结果不到片刻,祁夜容便带了一床被褥回来,只是被褥有些破旧。
“这是那管妇的被褥,你且将就着吧。”
魏长引神情呆滞的看着这床被褥,“你,你对那管妇做了何事?”
“心疼了?”祁夜容打趣他道。
“......”
她敛起笑意,“没什么,小小惩戒了一番罢了。”
次日一早,崔颦的婢女便前来请他们去用早膳。
祁夜容昨夜宿在那屋顶上,所以她不曾过去,只是刚醒来便看到那管妇带着那崔家家主和一个年轻的女娘,正急匆匆地往那前堂走去。
“谁准许你带外人进府的!”崔家家主崔庸林气势汹汹地就赶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