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君……?”他忽地苦笑一声,“子珮,我是阿父啊。”
他说着,竟缓缓抬手想要亲近她,然而却被她下意识地躲开了。
她这一举动直让祁夜雷进的动作僵住了,那双手停滞半空,只好讪讪地垂下。
“这些年阿父没能好好照顾你,是阿父的错,你不原谅我,也是应该的。”他略带自责地垂头,那眉眼间尽显愧色,又抬头问道,“那可以告知阿父,你的病,是何时好的吗,可好全了?”
望着祁夜雷进那表里不一的模样,她那垂着的手竟无意地收紧成拳。
她将心中情绪压下,开口道,“劳烦阿父挂念,前些日子子珮在鬼门关走过一遭,幸得不死......便就好了,也得阿母仁慈,便也将我放了回来。”
父女相见,原以为是多温馨,结果是为猜测质问。
话落的瞬间,方才刹那间的温情一闪而过,如今在祁夜雷进眼中蕴藏着更多的,是怨恨与后悔。
不是后悔别的。
是后悔当初为何不祁夜容直接杀了,埋了,如今还让她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见两人似有隔阂,祁夜滢连忙上前问道,“阿父方回来,可曾见到阿母了?”
“啊——还不曾见到你阿母。”祁夜雷进敛了敛自己的情绪,声音缓和道,“阿父本就昨日便该回来,只是有些事情耽搁了。”
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祁夜容。
他顿了一会。又对祁夜滢道,“云初,你先去与你阿母知会一声,阿父想与你阿姊说些话。”
祁夜滢心知是想要将她支开,所以她下意识地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应道,“是,阿父。”
祁夜滢的身影只刚刚走出院子,祁夜雷进便开口了。
“十几年了,阿父将你放在那院中不管不顾,你可怨恨阿父啊?”
话落,祁夜容微微扬眉,俨然这番话在她的预料之中。
恨?
莫说她不是祁夜容,她便是祁夜容本人,也恨不得将这厮千刀万剐,以解她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