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醒那日,阿绿在榻前一直唤她娘子,着实是令她心中一惊。尽管自己几番辩驳自己并非祁夜容,阿绿却也只是当她癔病犯了。
可她好歹在沙场上点兵的将军,定下心神后,愣是抓住阿绿问了好多有关祁夜容的事情。
她仍然是赵佼,只是不知道被何人用了移花接木之术所救带到了这里,顶了这个就连贴身婢女都分不清真假的祁夜容。
甚至还是个弃女。此女不到六岁时便被生父弃置这荒院中自生自灭,全由被她捡到的阿绿照料着长大,却在前些日子犯了癔病跑了出去,失足摔下山头,是阿绿及时发现将她带回来救治。
她也终于明白为何她会突然出现在此。
也就是在祁夜容摔下去的时候,有人不惜跋山涉水将她带了过来,神不知鬼不觉地调换了她们二人。
可.....若是如此,那她的模样难不成也与祁夜容相似?
正思忖间,忽闻外间有环佩作响。
阿绿起身前去门外看了一眼,便与她说道,“娘子,是二娘子。”
原是那难云仙生女——祁夜滢前来窥视她的阿姊。
阿绿趋前相迎。
“听闻阿姊前些日子犯病跑了出去,还受了伤。不知伤得严不严重,可好些了?”
她在屋内,不曾看到那祁夜滢。
只见到一抹身影驻足门外,那声音轻如碎玉,盈满忧切,似很是担忧。
“劳二娘子挂心,娘子伤得不重,现今已经醒了,能吃能喝,已然大好。医师亦说已无大碍。”阿绿应道,“不知二娘子今日得空过来,二娘子可是要进来看望娘子?”
“不,我就不进去了。”祁夜滢目光有些犹豫,继而又道,”听阿姊大好,我便放心了。我今日是过来给阿姊送东西的,也想过来看看阿姊身子如何了,是否恢复了,这摔下去可不得了,不知可还需再请医师过来一瞧?”她说着,目光亦遮不住担忧地绕过阿绿,往里瞥去。
“不用了不用了,二娘子。”阿绿连忙拒绝,似生怕给祁夜容招来一些事,“此事,你也不好插手,我会照顾好娘子的,谢谢二娘子。”
祁夜滢虽只往里瞧了一眼,两道目光凌空相触,便对上了屋内人那阴阴冷冷的眼神。
不知怎的,祁夜滢竟似被烫着般倏然避开,不敢与之对视,只柔声道,“看到阿姊无碍,我也放心了。”
“阿青。”
祁夜滢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