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内,祁夜容卧于榻上,目光空茫,神思辗转,不断地回想着这几日里所发生之事。
她心下唯一清楚的就是,她并非是这瑾国丞相之女祁夜容,而是沂国将军赵佼。
半月前,她胜仗凯旋,携兵归来,尚未入府就被一道圣旨唤入宫去,众人皆以为是赏赉将至,可等待她的,竟是一杯鸩酒、一段白绫。
她胜仗归来,反得死诏。
再醒来时,她已身处这破烂不堪的荒芜庭院。
婢女阿绿抱着一个食盒从外头进来,见自家娘子发愣,便走过去晃了晃手,“娘子,可是身体有何不适?”
祁夜容只微微动了动眸子,淡声应道,“我无事。”
听她家娘子这般回答,阿绿便也不多想,“娘子,你可饿了?我带了一些吃食过来,你从外面回来到现在已经好几日未进食了。你大病初愈,好说要吃些,莫要折腾坏了身子。”
阿绿口中的大病,指的是祁夜容从娘胎就带出来的疯癫之症。也正因为是这样,这瑾国丞相祁夜雷进才把她这亲生女儿扔到后院生死不问,若非是阿绿悉心照料,这祁夜容怕是早殁于此荒庭。
若不是她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和参和在一起的新伤旧伤,她甚至要怀疑自己是否得了病,一夕之间竟成了这敌国丞相之女。
祁夜容看着阿绿将那吃食摆出来,倏然她的眸色一寒,一把抓住阿绿的手腕,将她的袖子捋开,数道赤红的藤条印子赫然映入眼底。
“何人所为?”祁夜容抬眸对上阿绿慌乱目光,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杀意。
阿绿欲将手抽回来,可她却从不知祁夜容的手劲那么大,被抓住的那手怎么也动手不了。
“可是这府中的家仆?”祁夜容又问道,“他们动的手?”
阿绿没有说话,只有些怯弱地点点头。
她对上祁夜容的目光,心里不知为何,竟有了底儿。
祁夜容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冷冽的杀意尽显,很快她便收敛起来,淡声道,“吃吧,吃完了,才有力气走出这个院子。”
“娘子,你还要出门?”阿绿有些慌了。
她家娘子就是出了门摔下山头的。
只得亏祁夜容没有受伤,若不是阿绿及时赶到,都不敢想象这后果会如何。
她本以为祁夜容只是说说。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