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绿想着也不会有何大事,便也是带她去了。
不过巳时,膳房的人还在预备午膳,这祁夜容的到来倒是让这些家仆大吃一惊。
他们不认得这幅生面孔罢了,可阿绿他们还是认得的。
阿绿伺候的是何人他们也知晓。
看到那得了疯癫症的大娘子好端端地站在她们面前,甚至姿容明丽,尽管穿着不合身的旧布衣衫,然那气度宛如水中青莲,令人见之忘俗。
“娘子,你看看你想吃什么……”阿绿转身和祁夜容说话,可竟不知何时祁夜容手中多了一条又长又厚的鞭子。
这鞭子是她拔了院中杂草编织而成。
“你莫要进去。”
只留下这一句话,祁夜容便抬步走进膳房,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主事的年老家仆。
因祁夜容从未出过那院子,无人知她生何模样,只知府中有这一个大娘子。
那涨着嚣张气势的老媪见着她,第一眼不识罢,但瞧着她穿着那不合适的衣衫,叉着腰扭着胯就走了过来,昂首叱道,“你是哪个新来的贱婢,竟这般不知大小尊卑,不知礼数,见到我也不知行礼问好?”
祁夜容只睨了她一眼,连头都不曾垂下,“你便是那主事?”
“哟,这是哪根骨头这般硬,敢这般同我说话!”
这老媪只觉着眼前的女子不如往常家仆一样对她低眉顺耳,反而有一凌人之态,当即就撸起袖子就欲要掴她的脸。
谁知祁夜容又问道,“我只问你,你只需答,是,或不是。”
这一下倒是给这老媪问住了,看这祁夜容,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一股阴风环绕在她的身旁。
但这老媪也只是恍惚了一下,便瞪着眼睛,却也是下意识地应了,“是又如何!”
话落不过一瞬,祁夜容手中的鞭子只往她脸上甩去,没有一丝犹豫。
那老媪还未反应过来,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抬手直接捂着脸,刹那间,那原本黄皙的面颊赫然出现了一道赤色疤痕。
“是,便对了。”祁夜容只留下这一句。
抬手又是将鞭子往她身上抽。
一鞭又一鞭,笞风飒飒。
那老媪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祁夜容虽抽她鞭子,但鞭落处却不见血,只抽出来瘀痕。可见是收着力气的。
里里外外的家仆皆瞠目伫观,只觉得方才见到的那明波秋水的眸子唯今尽充斥着凛冽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