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剥的还是张脸皮。
若言山匪杀人,不过是手起刀落的一瞬,何故费尽心思剥掉这张脸皮。
难不成......
柳侃抿嘴,“那日我来收尸,不曾见到第二具尸首。便是那些流民饿极了,亦不可能那般快便啖食一具尸骸。”
赵佼起身,再度看向那个被高悬的头颅,“你日夜提防,是怕朝廷遣人来寻公主的踪迹,你是怕自己死得不明不白,甚连累自己部下冤死于此。是以你将此头颅悬于高处,是为了有一日能将那些人引进来之后灭口自保?”
柳侃闻言,目光讶然地看向她,他不曾想到这个女郎竟真能看出他内心之忧。
赵佼再问,语气澹然,“既如此,你扣留于洞中的那半个首级,应是你用来保命的吧。”
柳侃沉默半晌,便开口道,“是,那人是沂国人。”
言语入耳,霎时间,赵佼心下陡然一颤,猝然回身质问,“沂国人?”
柳侃尚未察觉出她的异样,只寻常地道,“是,沂国人。”他亦不再隐瞒,“那时接到的密令是将公主引入密林,由我亲身阻截楚平王。”
他又道,“只是,后来再接到密令便是将那沂国使团之人,尽数诛戮,不留活口。尸体被清理得干净,偌大密林,那些人定是寻个干净方离去,却独独剩那半个首级遗于丛中......若言他们没有目的,我如何相信。”
是故,他将其带回,以免留下痕迹。
他亦在赌,若朝廷真只将公主和亲当个幌子,那遣人来寻,亦可能是为对百官有个交代,来的可能亦只是些不明真相的小官。
然,闻此消息的赵佼如鲠在喉,不知如何回话。
闻此言,明此意,这无异于是亲眼目睹着自己守护之人是如何殒命的。
“密令是何人所下?”她沉声问道,欲笃定心中猜想,“送亲使团之人死在瑾土之上,难道就不怕两国兴兵吗?”她紧接着问,“抑或是,届时沂国质问,便将你等流寇抓出去定罪?”
柳侃缄默着,神情亦有些悔意,道,“那时我不曾思虑过此后果,然殿下被牵扯入内,我不得不为,亦不得不防,是以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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