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落,柳侃面颊上的疤痕抽搐了一下,眼睫微颤,“你——”
“是了。”赵佼又打断他,“驺虞骑是魏长引的麾下,看来公主遇难乃他护卫不力。我离开前可从未听闻公主遇难的消息,可想是他隐瞒不报,欺君犯上,此罪足够夷其三族而不过。”
柳侃双拳紧握,额间青筋渐显,扯着面上的疤痕,身子微微发颤,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此事与他无关。”
赵佼看出了他的异样,往后稍退了几步,道,“你如何知?”她又试探道,“你既如此害怕朝廷来人灭你的口......那定然与朝中重臣有关了。”
柳侃不语,只是目光森然地凝着她。
他本就对这个女郎半信半疑,如今这般试探,他非草木,孰能不惊?
赵佼无奈道,“你若实在不信我,大可传书至楚平王府,或者暗自遣人将常副将或者陈副将请来。若他们二人不救我,我随你杀剐。”
她不再多言,再度回身望向那个被高悬着的首级,坦背而对,似无防备。未察觉身后之人有何异动,正欲近前,方抬起步子,足下便磕到了一隆起的土包。
她俯视看去,入目的只是一团沉泥。只是以鞋尖随意扒拉了几下,被沉泥裹在内里之物便显露于前。
赵佼凝目审视,随手将那团模糊不清之物翻过来。待看清楚那嵌着五官之形的刹那,眸子骤张——这竟是一张人面之皮!
柳侃似见她神色有异,压下心中的怒气亦上前看去。端详着那张脸皮,柳侃只是疑惑地看着她,“不过是一张人的脸皮罢了,洞中那半个头颅都没能吓到你,今下一张人皮便将你吓成这般模样?”
赵佼凝睇着这张脸皮,骤然回忆起颛孙语山身旁的侍女。
明贵嫔寿辰那日,于宫廊之下,她与颛孙语山初见。那个立于颛孙语山身后的、端着漆盘的侍女。
“那日你截杀公主,应是有见到了侍于车旁之人。”赵佼头也没抬,问道,“可还记得?”
柳侃抑住心下的无名之火,又道,“略微记得些,是个女郎,应是这公主的侍女。”
“你来时难道只见到公主的尸身?”赵佼复问,“那侍女的呢?”
柳侃摇首,“不知。”
“你可是亲眼所见公主一人逃走?”
闻此一问,柳侃便细想一番,应道,“与她那个侍女一同逃进的密林。”
赵佼有些不解地看着这张人皮,满腹狐疑——侍女......死后竟还遭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