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块刀尖舔血的好胚子。”赵佼垂眸,有些惋惜道,“可惜,竟成了此欺民霸山的流寇。”
柳侃心中愤懑,满目忿怒地瞪着赵佼,他不曾想过有一日会败于一女娘之手。
赵佼似看穿了他的心思,又道,“不必恼恨。我虽是女娘,但你武功亦不弱。你会败,是因轻敌,将孱弱二字契于女娘身上,又刻入自己的骨子里,这般自负,焉能不输?”
柳侃捏住自己的手腕止血,切齿道,“你不也这般刚愎自负,凭何说教于我。”
话落,赵佼忽而一顿。
刚愎自负......
昔日她母亲亦是这般言说她的性子。
思量间,她的目光忽地凝住了柳侃下身的某一处。
柳侃见她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骤然忆起民间一些人的癖好,随即恼怒大喝,“要杀要剐随意!你若不杀我,待他日令我逮住你,我定剜你双目下酒!”
这突如其来地怒喝,赵佼不悦地皱起眉,随即反怼道,“就你这般单薄之身,便是这野狗来了约摸着一日就可啖食殆尽,你如何能够自信到觉着我在觊觎你的身子?”
柳侃见她皱眉不悦,面上怒意稍敛,却仍戒备着。
他挣了挣被赵佼踩住的身子,冷声道,“那这位...女郎君。”
赵佼冷眼凝着他。
“这位女郎君既有此等身手,想必并非寻常人物。敢问女郎君姓甚名谁,当真...不是朝廷中人?”
赵佼没有直接应话,目光反再落他腰际,望着那漏出一角的符牌,有些似曾相识,便试探道,“你是驺虞骑?”
柳侃浑身一震。
这符牌已是好些年的旧物,上面的纹样已被他磨得模糊不清,藏于腰带内侧从不示人。可......这个女娘如何认得,这是驺虞骑的符牌?!
柳侃睁大双目,带上了一丝惊惧,“你是何人?!”
“不是来杀你的人。”赵佼随意道,“你只需知晓,我不是朝廷中人。那日亦不过是路过,是你强行将我掳来。”
“女郎君藏着不凡身手,当日仍屈服柳某令柳某架着尔等一行人上山。那番委屈,难道女郎君就无所谋之物!”
“我谋的便是今日将你驾于此长刀之下。你们所求保命,我等所求只是过山,可你却刀剑相向。瑾土律法之下,尔等欲造乱行凶,难道不该治罪!”
柳侃沉默片刻,“我等糙人,为了保命自当是宁可杀错无可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