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被师尊萧行带回师门时,方过十二。
沈沐清第一眼见着他,只觉瘦骨嶙峋的稚童可怜得紧。那双黑而亮的眸子眼巴巴瞧着人时,叫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师尊不曾说过阎失的来历,沈沐清便也没问过。
只是道:“阎失这个名字,太不吉利。”
沈沐清想了想,认真开口:“所谓日照则明,不如就改名‘昭’字,如何?”
小小少年凝眸怔怔望着她,眼神怯生生的,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倒是一旁的萧行哈哈大笑两声,替人拍板道:“甚好。以后啊,你就改名叫阎昭。”
之后的日子,沈沐清见着阎昭的机会,不多。
那年她方及笄,师尊萧行做主定下她与师兄顾今朝的婚事后,两人便时常结伴下山历练。
少时十天半月,多则几月半年也是可能发生。
等她再注意到阎昭时,对方已从记忆中那个骨瘦如柴的稚童,成长为与她并肩高的小小少年。
“大师姐。”
少年嗓音清亮,伴着几分还未褪去的稚气,声音隐在一众弟子当中,并不起眼。
沈沐清看了一眼列于人群最末端的少年,不由地想:对方拜入宗门,也已一年有余,怎的修为半点不见长,竟还只是练气入门。
那一年的年度比试,沈沐清又是拔得头筹。
而阎昭,却连对手的一招都没接住。
沈沐清素来不喜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却也努力尽到身为大师姐的职责。
那日比试结束,沈沐清翻出自己幼时练功的书籍,一本本整理好后,一并交与阎昭手中。
少年错愕而又惊喜的神情,沈沐清仍旧历历在目。
虽记忆中能搜寻到有关对方的画面不多,可在沈沐清的印象中,阎昭一直是宗门中安静乖巧的存在。
大抵是因为对方总是一副弱不禁风,外加修为低下的缘故,沈沐清对其从未设防,甚至在危难关头,毫不犹豫地将重要物件交予对方……
然而现如今阎昭的所作所为,却彻底打破沈沐清对他的固有印象,她不敢想,这百年来,对方藏匿她的尸体,究竟做了多少恶心事情……
“很好,很合身。”阎昭替沐浴净身后的沈沐清换上新衣,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动她额间的碎发,动作轻柔,“大师姐可喜欢?”
靠在阎昭怀中的人儿面若桃红,淡粉色纱裙将沈沐清白皙胜雪的肌肤染上绯色,竟是生出几分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