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昭!”
沈沐清不假思索叫出对方的名字。
霎时间,眼前的场景骤然变化。
熟悉的房间布局让沈沐清一眼认出这里是天岳宗。
摆放在房间正中央的深色实木浴桶,吸引住她的注意力。
热气氤氲,满室朦胧。
“托人从山下带回了新衣裳,晚点昭儿替大师姐穿上,看看合不合身。”
阎昭双臂的袖子高高拢起,动作熟练得仿佛眼前这一幕重复上演过成百上千次。
沈沐清看着赤身裸体坐在浴桶中的自己,只觉面红耳赤,恨不能立马提剑,杀了阎昭这个浪荡之徒。
“大师姐怎的又生气了?是昭儿哪里做得不合大师姐心意?你告诉我好不好?”
薄唇微动,少年温热的气息打在沈沐清耳侧,安抚的话语轻和平柔,让沈沐清躁乱的心,莫名平复下来。
对着一张素白无血色的死人脸,她不知对方是如何说出“又生气了”四个字。
不过对方既然能指望死人开口同他讲话,已然是处于不正常的状态。
当然,沈沐清觉着,正常人也不可能守着一个尸体过了百余年。
“大师姐可是还在气大师兄叛变的事情?”不正常的阎昭依旧自说自话,“大师姐放心,昭儿对大师姐的真心,天地可鉴,绝对忠诚无二心。”
阎昭说着,还竖起三指朝天作发誓状。
沈沐清已经不抱希望于理解对方的胡言乱语,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过来。
杀了阎昭。
再杀掉叛徒顾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