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惊碎了山间的阒静。
原是一个白衣女子自天空坠下,滚落在雪地里。
好在惊飞的积雪接住了她,松软的雪花也不至于磕伤了她脆弱的肌肤。
原先静立一旁的男子正是温瑜。此时的温瑜,早已在卿月“左右也无旁人”“戴面具会晒出阴阳脸”的种种诱哄与威胁下摘了面具,盛世的面容足以令见者惊叹,而又无一分妖冶,正与周身温柔儒雅的气质相合,人如其名:君子温润如玉。
未等温瑜上前搀扶,卿月便摇头甩了甩身上粘带的雪花,自己爬了起来,再次按照温瑜这些时日的教导,掐诀凝神,感受灵府蕴藏的无尽修为,调至周身,止五官之所感,消己身于万物,再于消融齐一中骤然迸射自我意念,驱动灵力,跃身起飞。
顺利绕山顶盘飞一周后,卿月一个俯冲,稳稳当当地落在温瑜面前。
单手背在身后,按捺的乖巧外表掩不住那份闪烁着伶俐的自得,她挑起眉头道:
“温瑜温瑜,我就说我自己可以吧。你看现在,我是不是飞得很厉害了?”
闻言,温瑜收起先前的担忧,转而弯起眉眼,抚摸着卿月的头顶,以夸奖小孩子的语气道:
“嗯,那拜托这位已经飞得很厉害的仙子,以后飞得那么高的时候可要更专心些,不要东张西望的。摔下来的时候可是很疼的,方才伤着哪儿没?”
卿月摇摇头,感受着头顶掌心的温暖,抬眼看向温瑜,试探着问:
“温瑜,你现在好像大人在哄小孩,而且你又教了我这么多,我是不是该行拜师礼,唤你师父?”
笑容在温瑜脸上凝滞,他像是被惊吓住了,僵硬地收回抚摸着卿月头顶的那只手,拘谨地垂在身侧,绯色染透了外露的肌肤,复又轻咳一声缓解尴尬:
“不,不必……称不得师父……”
细弱蚊蚋的声音仿佛在昭示某人的心虚,尤其是那“师父”二字,更难辨清,仿似触及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哦?不能叫师父,那拜师礼是不是就不能送了?”
说着,卿月那只背在身后的手变出了一朵莹白剔透的花,舒展的素白花瓣间,隐约可见幽蓝绰约的紫色纹络,隐隐显现,吐蕾的花心还缀着几瓣雪花。
“是冰魄花,你应该还没见过。只长在雪山后头那一小块,方才我飞到那时摘的。”她又蹙着眉头,做出一副颇为苦恼遗憾的模样,“本想送你做拜师礼的,现下看来,你是不能收了。”
若是她能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