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儿的心意怎能辜负?看来纵无拜师之名,我也只好冒昧收下此礼了。”
伸手欲接,谁知卿月却兀自后退一步避开。
“师出无名总归不好,我怎能委屈你平白担负此番名声?”那双冰透琉璃似的桃花眼早不复初见时的懵懵懂懂,眼下正狡黠地转动,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看似纠结了半晌,才以勉为其难的语气道,“看来,只能我再受累些,多虚心求教,方可令你心安理得地受了此礼。”
温瑜看着那枝再度被递到眼前的冰魄花,苦笑不得。某人不过是为了求他多教些,竟兜了这么大个圈子。
“某自当倾尽毕生所学,为姑娘指点迷津。”温瑜笑着接过冰魄花,调侃道,“在下如今才知,这开在雪山的花,竟是烫手的。”
卿月作势抢回,温瑜眼疾手快地后撤一步:“我也不能让姑娘背负了出尔反尔的名声,只好好收下了。”
“不细问我要学什么,你便先行收下了谢礼,难道不担心自己教不了吗?”
目光自温瑜手中的冰魄花上移,卿月不甘示弱地上前一步,与他对视,略带挑衅地诘问。
“不怕,你想要的,我都会倾尽全力给你。”
不似玩笑的回应,反似力重千钧的承诺。
突然的郑重,反倒让卿月有些不知所措,只觉心跳骤然加快,内心慌乱,眼神飘忽,顿觉受之有愧,只能调侃道: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是不是欠过我太多。”
是调侃,也是疑惑:明明只是萍水相逢,无恩无碌,他却总是对她有求必应,百依百顺,温柔体贴备至。为她在冰天雪地里筑造房屋,给她一方天地的隐蔽,结束幕天席地的生活;日日不厌其烦地教她心法密典,发掘她平静神府内积蕴的无尽灵力,就像引导鸟儿寻回翱翔苍穹的自由;又明明身体早已恢复,却还是心甘情愿地留在这空有冰雪的无趣之地,舍弃了他描摹过的人间繁华。
“或许吧。”
他侧身望向远方,眼神里是卿月看不懂的怅惘。
“或许我是在赎罪,唯有你才能真正将我释放。”
他故作轻松地回复她的调侃,装作没有听懂她的另一层意思。
只是,再转回身时,他的眼尾还泛着掩不去的红,似乎勾起的心事足以破碎他的心神,亦无法拂袖挥去。
“那你一定要记得,向我索取一切,补偿你。”
“你我不过初识,我既